[#79楼] 第15章 军队改革：精锐常备军

大都，秋高气爽，天空澄澈如洗。紫禁城，这座曾是蒙元权力核心的宫殿，如今己浸润在新宋初升的朝阳之中。政事堂内，檀香缭绕，林昭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疏之间。烛火摇曳，映照在他那张疲惫却依旧俊朗的脸上，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深沉思虑。

他批完一份关于黄河水患治理的奏折，放下笔，用指尖轻捏了捏鼻梁。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琉璃瓦，洒落在殿内，空气中细小的微尘在光柱里清晰可见。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殿内悬挂的一幅《太祖行军图》上。画中人，身披铁甲，策马扬鞭，身后旌旗猎猎，将士如林。那是旧宋的辉煌，也是他今日肩负的沉重。

“天下既定，民生可安，然安民之道，首在军防。”林昭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心里清楚，宋廷百余年积弱，病根就在于冗兵、弱兵。旧制之下，禁军与厢军犬牙交错，兵农不分，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战时临时征召，平日则屯田屯盐，军纪松散，战力低下。大都一役，蒙元虽败，却也暴露了新宋军队的诸多不足。火器之利固然扭转乾坤，可若没有精锐之师，火器也只能是死物。蒙元精骑的冲击力，那些老兵油子临阵的怯懦，他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传枢密院诸位大人。”林昭声音沉稳，吩咐下去。

没过多久，枢密使李纲，枢密副使张浚，以及几位都指挥使、节度使鱼贯而入。他们是新宋军队的骨干，也是林昭推行军制改革所倚仗的力量。

“见过摄政王。”众人齐声行礼，声势不小。

“诸位免礼，赐座。”林昭抬手虚指，示意他们落座。

待众人坐定，殿内气氛立时凝重起来。林昭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有白发苍苍的老将，也有血气方刚的青年才俊。

“大都之战，我新宋将士用命，方能克敌制胜，这都是诸位的功劳。”他先肯定了旧功，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然而战事之中，也暴露了我军诸多弊病。冗兵之患，由来己久。诸位以为，当如何处置？”

李纲老成持重，一听林昭这番话，便知他改革军制的决心己定。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拱手道：“摄政王高瞻远瞩，所言甚是。旧宋积弊，军伍首当其冲。臣以为，当效法古之精兵简政，裁汰冗员，募兵为常，方能养精蓄锐，以备不时之需。”

“李枢密所言，正合吾意。”林昭点头，目光落在张浚身上，“张枢密以为呢？”

张浚是林昭一手提拔的青年将领，思维开阔，行事果决。他起身抱拳：“摄政王，李枢密言之有理。我军兵员数量虽众，然能战之士几何？此次战后统计，有近三成兵士畏敌不前，临阵脱逃者亦不少。与其养百万无用之兵，不如精选十万虎狼之师！”

他话音铿锵有力，在殿内回荡。有几位老将听了，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却也无人敢反驳。毕竟，大都之战的惨烈，他们都亲身经历过。

林昭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嘴角没有丝毫笑意。他知道，裁军触动的是无数人的利益。那些老兵，是各级将领的私人力量；那些厢军，更是地方豪强的私产。但他绝不会因此而退缩。

“张枢密言辞虽激，却道出了实情。”林昭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番改革，势在必行。吾意，以新式火器部队为核心，组建常备精锐。凡年过西十，体弱多病，或有顽疾者，一律退伍。家中贫困者，由朝廷发放安置银，并优先安排地方农垦。对屡次犯军纪者，严惩不贷，甚至可充为苦役。”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各路厢军、禁军，除少数边防重镇，其余尽数改编。凡愿意入伍者，重新考核选拔。不愿者，或不合格者，一律解甲归田。朝廷将拨出土地，助其垦荒。凡在战场上表现英勇者，不论出身，皆可提拔重用。”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政事堂内炸开。裁军，而且是如此大规模、如此彻底的裁军，自宋开国以来，前所未有。这意味着旧有的军功体系将被打破，许多将领手中的权力会被削弱，而那些依靠军饷度日的士兵，更是面临生计问题。

一位资历颇深的老将忍不住拱手道：“摄政王，此举……恐引起军中动荡啊。那些老兵，跟随朝廷多年，若一朝裁撤，恐怕会生出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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