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楼] 第14章 教育普及：全民开智

大都，政事堂。

林昭的目光从厚重案牍上那份关于泉州港扩建的奏报上挪开，望向窗外。己是初秋，风里夹杂着一丝凉意，拂过庭院里几株银杏的叶片，染上微黄。远方，城墙的轮廓在霞光中勾勒出巍峨的剪影，那是他亲手从蒙元铁蹄下夺回的城池，也是他心中理想国度的基石。

然而，这基石之下，还有太多的泥泞。

他搁下笔，笔杆轻叩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内侍赵安躬身走近，压低声音问：“殿下可是累了？要不要传膳？”

“不急。”林昭摆了摆手，示意桌角一叠薄薄的文书，“这些，你呈给几位阁老过目。明日朝议，我要听他们的意见。”

赵安领命，小心翼翼地捧起文书。林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那叠文书上，赫然写着西个大字——“学政革新”。

自他执掌大权以来，整饬吏治、兴修水利、重开漕运、扶持工农，桩桩件件皆是拨乱反正的霹雳手段。然而，在林昭的心中，有一件事的重要性，甚至超越了这些眼前的急务，那便是——教育。

当蒙元铁骑横扫中原，当旧宋王朝在腐朽中摇摇欲坠，林昭看到的，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落后，更是思想上的僵化，人才的枯竭。儒家学说固然有其精粹，但若被束缚成固步自封的教条，便成了阻碍进步的枷锁。他要的，是“开民智”，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睁开眼睛看世界，都能拥有思考与创造的能力。

第二日，朝议。

气氛比往日凝重了几分。几位阁老——以文渊阁大学士方同甫为首，皆面色肃然。方同甫是前宋遗老，学问渊博，为人正首，却也带着几分传统士人的保守。

“殿下，老臣昨日拜读了您关于‘学政革新’的奏议。”方同甫第一个开口，声音浑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于各地设立‘官学’，招收适龄孩童入学，不分贫富贵贱，皆可免费听学……这，这开销恐怕不是小数。且学堂所教授内容，除却《西书》《五经》外，竟还要习格物、算术、农桑、医理，乃至工巧之术……这与我朝沿袭千年的科举之道，大相径庭啊。”

林昭坐在龙椅旁的摄政王座上，身形挺拔，气度沉稳。他没有立即反驳，只是静静听着。

“方阁老所言极是。”另一位老臣，户部尚书张延年也出列附和，“如今国库初丰，但百废待兴，钱粮皆须精打细算。若要广设官学，所需师资、书本、校舍，皆是天文数字。且，学子入学后，家中劳力便少了一份，恐民间亦有怨言。”

“怨言？”林昭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们既有怨言，那便说明他们尚未明白，何为真正之利。眼前一时的劳力，与子孙后代的出人头地，孰轻孰重，难道还要本王教他们不成？”

他扫视群臣，目光如炬，无人敢与之对视。

“至于开销，”林昭稍缓语气，但锋芒不减，“贾似道府库抄没所得，加上此前蒙元搜刮民脂民膏的赃银，尚有大半存于国库。这些钱，不用于民生，不用于强国，难道要留着供那些蛀虫继续腐蚀大宋的根基吗？”

他话语中的贾似道，像一把无形的刀，划破了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动的保守气息。贾似道的倒台，是旧势力的崩塌，也是新秩序建立的祭旗。

“至于教授内容。”林昭顿了顿，语气变得平缓，却更显其深思熟虑，“《西书》《五经》固然是修身齐家之本，但治国平天下，岂能仅凭空谈？格物，可探究天地奥秘；算术，可推演国计民生；农桑，可丰衣足食；医理，可救死扶伤；工巧，可器利百业！这些，才是立国之本，强国之道！”

他从座上起身，迈步走到大殿中央，袍袖轻拂，带起一阵微风。

“诸位，可曾想过，为何我宋朝科技曾冠绝天下，却最终被蒙元铁骑踏破山河？为何曾经的火药利器，如今却沦为蒙元人手中可笑的鞭炮？因为我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知使用，不知改进！只知守旧，不知创新！”

林昭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本王要的，不是培养只会背诵诗书的腐儒，也不是培养只会耍弄权术的奸佞。本王要的，是能思考、能创造、能改变世界的人！是能让大宋真正站起来，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人！”

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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