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思念故人

三月清明，细雨如酥。紫禁城笼罩在朦胧烟雨中，宫墙内的杏花带着水珠，更显娇艳。这日天未亮，玄烨就起身梳洗，今日要随驾往昌瑞山谒陵，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如此重要的祭祀活动。

寅时三刻，玄烨穿着素服来到太和门前。但见仪仗森严，白幡招展，连侍卫的佩刀都系着黑缨。顺治帝面色凝重，见到玄烨也只是微微颔首。整个队伍在细雨中静默行进，只听见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嘚嘚声。

“清明谒陵，重在诚敬。”礼部官员在玄烨身边低声提醒，“待会到了孝陵，阿哥要跟着臣的指引行礼。”

玄烨郑重地点头。他想起昨夜皇玛嬷的叮嘱：“太祖太宗创业艰难，我辈当时时追念。”细雨飘进轿帘，打湿了他的衣袖，带来阵阵寒意。

辰时，队伍抵达昌瑞山。但见群山环抱中，孝陵巍峨壮观，神道两侧的石像生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玄烨随着众人下马步行，沿着神道缓缓前行。每走七步就要驻足行礼，以示对祖先的尊敬。

在享殿前，顺治帝亲自上香奠酒。玄烨跪在皇子队列中，仰望着太祖皇帝的牌位，心中涌起无限敬意。他想起读过的《太祖实录》，那些金戈铁马的岁月仿佛在眼前重现。

“维顺治十五年岁次戊戌三月庚子朔越六日乙巳...”祝官诵读祭文的声音在细雨中回荡，庄严肃穆。

祭祀完毕，顺治帝特命玄烨近前：“可知太祖皇帝最令人敬佩之处何在？”

玄烨沉思片刻，恭敬回答：“太祖以十三副遗甲起兵，统一女真，雄才大略，儿臣敬佩。”

“还有呢？”

“儿臣读《太祖实录》，见太祖每战必身先士卒，与将士同甘共苦。攻抚顺时，与士卒分食最后一个饽饽；征叶赫时，亲自为伤兵包扎。此等仁德，方是立国之本。”

顺治帝眼中闪过赞许之色，指着陵前的松柏道：“这些树木，是太宗皇帝亲手所植。你要记住，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

回程路上，玄烨特意向礼部官员请教了陵寝制度。从宝城的规制到祭器的摆放，从祭祀的时辰到祝文的格式，他都一一记在心里。经过明十三陵时，他久久凝视着那些前朝陵墓，若有所悟。

“《诗经》云：'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玄烨对随行官员说，“前朝兴亡，正当引以为鉴。”

回到紫禁城，己是申时。玄烨不顾疲惫，立即往奉先殿给列祖列宗上香。在香烟缭绕中，他默默立誓：“玄烨虽年幼，必当励精图治，不负祖宗基业。”

晚膳时，佟佳氏见儿子神色庄重，关切地问：“今日谒陵可还顺利？”

玄烨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额娘，儿臣今日在孝陵前立誓，定要做一个明君，让祖宗欣慰。”

是夜，玄烨在日记中用工整的楷书写道：“清明谒陵，见祖宗创业艰难。太祖太宗，栉风沐雨，方有今日基业。吾辈当时时自省，不可有负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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