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 第18章 春分 祭日

二月春分，冰雪初融。太和殿前广场上，礼部官员正在为祭日大典做最后准备。玄烨穿着祭服，站在皇子队列中，注视着坛上的祭器在晨光中泛着金光。

“春分祭日，乃国之大典，”礼部尚书在前方讲解，“《礼记》有云：'祭日于坛，祭月于坎，以别幽明。'今日祭祀，务必要诚要敬。”

玄烨细心观察着祭坛的布置：圆形祭坛朝东，正中设大明神位，前设笾豆案，上置太羹、和羹、黍、稷等祭品。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对特制的“春牛”和“芒神”，用彩绸扎制，栩栩如生。

祭典开始，顺治帝亲自主祭。玄烨随着众人行三跪九叩礼，听着祝官诵读祭文：“时维春分，阳和方起...伏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祭祀完毕，顺治帝特命皇子们随往先农坛行亲耕礼。这是玄烨第一次来到先农坛，但见坛周遍植桑树，东侧设观耕台，西侧有一亩三分耕地，这就是皇帝的“籍田”。

“你等可知为何要行亲耕礼？”顺治帝问皇子们。

玄烨抢先回答：“《礼记》曰：'天子亲耕于南郊，以供粢盛。'以示重农之意。”

顺治帝满意地点头，亲自执耒犁地。玄烨仔细观察着皇帝的动作：扶犁要稳，步伐要匀，犁沟要首。随后，各位皇子也依次下田体验。

轮到玄烨时，他小手握住沉重的耒耜，才发现农耕远比想象中艰难。泥土粘稠，犁头沉重，才走了几步就己满头大汗。

“阿哥要顺着犁沟走，”老农在一旁指导，“脚步要踏稳，力气要用匀。”

玄烨咬牙坚持，终于犁完一垄地。首起腰时，只觉得手臂酸麻，但心中却充满成就感。他抓了一把泥土在手中细看，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亲近土地。

亲耕礼毕，顺治帝在观耕台赐宴。与往日的珍馐美味不同，今日的膳食全是农家菜肴：新蒸的饽饽、嫩炒的春韭、腌制的酱菜，还有刚出锅的小米粥。

“这些都是籍田所出，”顺治帝指着桌上的食物，“你等要记住，一粥一饭来之不易。”

用膳时，玄烨特意向老农请教农事。老农受宠若惊，详细讲解了春耕的要领：何时浸种，何时插秧，如何施肥，如何除虫。

“去年京畿大旱，收成减了三成，”老农叹道，“若是能多打几口井，兴修水利，百姓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这番话深深触动了玄烨。回宫后，他立即查阅《农政全书》，还特意让太监从宫外找来各种农具模型研究。

晚膳时，玄烨对佟佳氏说：“额娘，儿臣今日才知，农事如此艰辛。那老农说，一口井可救十亩田。他日若得机会，定要在京畿多打水井。”

佟佳氏欣慰地抚着儿子的头：“你能体恤民情，额娘很欣慰。”

是夜，玄烨在日记中用工整的楷书写道：“今日亲耕，乃知稼穑艰难。农为国之本，水利为农之本。当时时以农事为念。”

春分的阳光温暖明媚，照在这个体恤民情的皇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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