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楼] 第40章 第40章

那道半透明的、如同幻影般的行政官吕炽瞬间出现在孙澈身后，怀中抱着厚厚一叠公文，语气毫无波动：“主公，我在。”

“我要在县衙对面，建一座馆舍。不看门第，不问出身，不论德行是否有亏，只要有一技之长，能治水、能炼铁、能算账、能让这天下的庄稼多打一斗粮的，统统给我招进来。”

孙澈的声音穿透了黑雾，在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士子和百姓耳中炸响。

“名字我想好了，就叫——‘尚贤馆’。”

虞翻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羽扇僵在半空：“不问门第？不问德行？孙澈，你这是在挑战这天下西百年的规矩！你这是在与全天下的读书人为敌！”

“规矩是活人定的，不是给死人殉葬的。”

孙澈冷笑着，大步流星地朝着官署走去，古锭刀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既然这老天爷想玩死我，那我就亲手造一个新天出来！”

……

三个时辰后。

泾县官署内，烛火通明。

外面的黑雾虽然暂时退去，但那种压抑的气息依然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宛陵城方向的血色云团愈发厚重，仿佛某种恐怖的仪式己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孙澈跪坐在案几前，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散发着淡淡灵光的宣纸。

这是系统商城刚刚兑换出的“百世流芳纸”，每一寸纤维都饱含着能够沟通气运的魔力。

他握笔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体内那股魔雷之力与系统能量正在疯狂对冲。他能感觉到，这一张求贤令写下去，他要烧掉的不仅是纸，还有他在这汉末乱世中的最后一点“退路”。

岑溪守在门口，右手扶着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阴影处。他感觉到，随着孙澈落笔的瞬间，整座官署的磁场都变了。

那些原本在墙角蔓延的血色纹路，竟然在避让，在退缩。

“主公，虞翻还在外面站着，他不肯走，也不肯进。”岑溪低声汇报。

“随他去。”

孙澈头也不抬，笔尖蘸满了混合了系统能量的朱砂墨，第一笔落下，案几竟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才与共治天下者乎？”

随着第一行字浮现，宣纸上竟隐约传出了千军万马奔腾的咆哮声。

孙澈的眼神变得无比炽热，他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看到了那个同样在绝境中喊出“唯才是举”的枭雄，也看到了现代军校大礼堂中。

“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

“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若必廉士而后可用，则齐桓其何以霸世！”

孙澈的笔锋苍劲有力，每一画都像是战刀劈砍。他的识海中，系统界面正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宿主正在书写具备“大势”属性的文书！】

【检测到世界意志干扰……魔力消耗速度加倍！】

【因果律扰动：江东世家好感度永久-50，寒门、平民好感度永久+100！】

孙澈全然不顾，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沸腾。他写的不是字，是宣战布告！是对这个吃人的门阀制度、对那个躲在黑雾里装神弄鬼的“孙坚”、对所有试图主宰他命运的神魔，投下的第一枚震撼弹！

“……二三子其佐我明扬仄陋，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

最后一个“之”字落下，孙澈由于脱力猛地向后仰倒。

“嗡——！”

一道金色的光柱穿透了官署的房顶，首冲云霄，竟然将方圆十里的黑雾瞬间荡平！

在那金光之中，无数个细小的、如同萤火虫般的文字在天空中飞舞、组合，最后化作巨大的光幕，悬浮在泾县的上空，经久不散。

城内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呆呆地看着天空。

那些躲在暗处的士子，那些原本打算逃离丹阳的寒门才俊，在那光幕之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点燃了。

“唯才是举……唯才是举……”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儒生跪在泥水里，老泪纵横，“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因为家世卑微，只能在这乡野给豪强当牛做马。孙将军，您这是要给天下寒门……开天门啊！”

官署门外。

虞翻死死盯着天空中的文字，他那双仿佛能洞穿阴阳的眼睛，此时竟然被那金光刺激得溢出了泪水。

“疯了……真的疯了。”

他喃喃自语，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说出‘若必廉士而后可用’这种话？他在亵渎圣贤，他在解构纲常！可为什么……为什么我却觉得这天变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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