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 第18章 一战定乾坤

建安七年八月上旬，一道捷报从北方传回邺城，如惊雷般炸响——徐晃、王凌率领三千虎豹精骑，于平冈北山大破乌桓单于楼班的三万大军，阵斩楼班不说，还追击数日，将万余乌桓残兵尽数逼降！消息一出，朝野哗然：街头巷尾的百姓围着传捷报的驿卒追问细节，官署里的官员们更是热议不休，谁也没想到，区区三千人竟能以一敌十，还能借助天势（暴雨滑坡）创下这般奇功。

校事府外，雨后的天空渐渐放晴，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几缕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郭嘉负手立在石阶上，望着天边的霞光，指尖无意识地着折扇扇骨——他早知道陈斌的计策会成，却没料到竟如此顺利，连楼班都被阵斩，这北征之战，怕是己胜了大半。

“祭酒大人，司空在府中相请，说有要事商议！”一名侍从撑着油纸伞快步赶来，裤脚还沾着未干的泥点，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知道了。”郭嘉点点头，接过侍从递来的伞，却没撑开——雨后的风带着凉意，正适合清醒头脑。他沿着青石板路往司空府走，沿途不时能听到官员们议论平冈大捷，提及“陈议郎”时，满是敬佩与惊叹。

刚到司空府门口，便见曹操与曹丕立在屋檐下等候。曹操身着玄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正捻着胡须望向北方，眼神里满是欣慰；一旁的曹丕不过十余岁，身着青色儒衫，听得捷报后眉眼间难掩兴奋，见郭嘉走来，连忙拱手行礼：“晚辈见过郭祭酒。”

“子桓公子多礼了。”郭嘉回礼，随即转向曹操，“司空急召，可是为了北方的捷报？”

曹操笑着点头，抬手引他到屋檐下避雨珠：“正是！你可知晓，如今满朝文武都在说，议郎这是‘决胜于千里之外’啊！一场两日夜的暴雨，竟能葬送三万乌桓精骑，三千破三万，这样的壮举，古往今来也少见！”他语气里的赞赏毫不掩饰，指尖捻须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先前他说只要五千劲旅、张辽一人便能解决乌桓，我还将信将疑，如今看来，倒是我小觑了他‘鬼圣’的名头。”

“司空这话可不对。”郭嘉笑着摇头，折扇轻敲掌心，“眼下徐晃将军虽胜了，可君明与文远将军那边，还没动静呢——依我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曹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抚掌笑道：“是我糊涂了！倒把这茬忘了！也好，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话音稍顿，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转向凝重，“说起来，奉孝，你先前忧心的西凉之事，如今倒有了些头绪。”

郭嘉眼神一动：“司空是想……让君明主理西凉？”

“正是。”曹操点头，望向西方天际，“马腾现为前将军，屯兵槐里，马超那小子又有‘西凉锦马超’之名，西凉始终是个隐患。若能让议郎坐镇长安，正好能防患于未然。只是眼下我愁的是，该给议郎什么样的官职才合适——他立了这么大的功，总不能还让他挂着个六品议郎的名头。”

郭嘉闻言，忽然想起一事，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前几日我听西曹掾属（陈群）说，君明私下里提过，想领武职。结果西曹掾属还驳斥他，说他细皮嫩肉的，比农家妇女还娇生，真去领武职，怕是要在阵前笑死敌军。”

“哈哈哈……”曹操被这话逗得放声大笑，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陈长文倒敢说！不过也好，既然他想领武职，咱们便遂了他的愿。西凉之事需得一员得力将领镇着，给他个从西品的镇西将军如何？一来与他的功绩匹配，二来镇西将军的职责本就与西疆相关，名正言顺。”

“司空英明。”郭嘉拱手应道，眼底满是赞同，“镇西将军一职，既显主公重视，又能让君明名正言顺地节制长安兵马，应对西凉局势——待他北征班师回朝，再奏请天子下诏，正好顺理成章。”

屋檐下的雨珠还在滴滴答答地坠落，天边的霞光却越来越盛，渐渐染红了半边天。邺城的百姓还在为平冈大捷欢呼，而司空府内的君臣，己开始规划西疆的布局——一场北征之战，不仅要平定乌桓，更要为将来的一统大业，埋下稳固西疆的伏笔。

建安七年八月的辽西，雨后的道路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的马蹄印里积着浑浊的雨水，风卷着湿冷的空气，刮在乌桓骑兵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蹋顿勒住马缰，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辽西郡城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他亲率两万乌桓骑兵，冒雨赶路两日两夜，将士们早己精疲力竭，不少人的盔甲上沾着泥块，战马也喘着粗气，连步伐都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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