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楼] 第147章：旷野混战

“黄字旗……”

李异眉头拧成死结，脑中飞速闪过荆州将领的名号——黄祖己死，黄盖远在江东，剩下的唯有那个常年驻守长沙、以勇力闻名的黄忠！他心头一沉，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黄忠的威名他早有耳闻，此人善使大刀，弓术更是百步穿杨，麾下士兵也多是精锐；若是等黄忠赶到，己方腹背受敌，前有当阳守军反扑，后有黄忠援军夹击，岂不是要重蹈张允、庞季的覆辙？

“不能等！”李异当机立断，猛地拔出环首刀，刀尖指向战场，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嘶吼，“快！传我将令！前线鏖战部队即刻撤退！调五百预备队上前，组成盾阵掩护！务必让所有人都撤下来，不许恋战！”

“喏！”传令兵不敢耽搁，转身跨上战马，挥鞭疾驰而去，同时吹响了随身携带的号角——原本激昂的攻城号角，此刻变成了悠长而急促的撤退信号，“呜——呜——”的声响穿透厮杀声，在当阳城外回荡。

城门内，正与守军厮杀的刘璋军士兵们听到号角声，纷纷愣在原地。刀兵王大牛刚劈倒一名守军，刀刃还沾着血，听到号角声时，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城外，满脸茫然：“撤？都快打进城了，怎么要撤？”

身旁的枪兵赵二柱也停下动作，眉头紧锁：“是不是传错了？方才将军还说要增援，怎么突然就撤了？”他话音刚落，就见远处的预备队正举着盾牌往城门方向移动，一名传令兵骑着马穿梭在人群中，高声喊道：“都别打了！快撤！荆州援军到了，是黄忠的兵！”

“黄忠？！”这话一出，士兵们瞬间炸开了锅。有的士兵脸上露出惧色，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颤；有的则满脸懊恼，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断矛：“娘的！差一步就拿下城门了，这黄忠怎么来得这么巧！”

“别磨蹭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负责掩护的五百预备队己冲到城门处，他们迅速展开盾阵，木质盾牌层层叠叠，挡住了守军的箭矢与刀砍。队长张勇握着环首刀，对着撤退的士兵嘶吼：“快退到盾阵后面！守军追上来了！”

士兵们虽满心不甘，却也知道事态紧急。王大牛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己近在咫尺的当阳内城，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跟着大部队往盾阵退去。撤退的过程混乱不堪：有的士兵被地上的尸骸绊倒，刚爬起来就被守军的刀砍中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仍忍着痛往前跑；有的士兵不甘心，边退边回头放箭，却因心慌手抖，箭支大多射偏；还有的士兵紧紧攥着缴获的守军兵器，嘴里还嘟囔着：“这城都快破了，撤得真憋屈！”

城墙上的当阳守将陈纪见状，立马嘶吼：“刘璋军要撤！追！别让他们跑了！”守军士兵们瞬间士气大振，有的从城上往下扔滚木，有的顺着云梯滑下，朝着撤退的刘璋军追去。一名守军刀兵追上一名跑得慢的刘璋兵，挥刀就要砍，却被掩护的盾阵士兵用盾牌挡住，随即被一枪刺穿胸膛。

“守住！别让守军冲过来！”张勇挥舞着环首刀，砍倒一名冲得最前的守军，盾牌后的弩兵也趁机放箭，压制住守军的追击势头。刘璋军士兵们借着盾阵的掩护，渐渐退到城外的开阔地，不少人回头看向当阳城门，眼神里满是懊恼与不甘——有的士兵肩膀被箭擦伤，有的手臂被刀砍伤，却没人抱怨伤痛，只恨这胜利在望的攻城战，竟因黄忠的援军而功亏一篑。

李异立于高坡上，看着麾下士兵且战且退，脸色凝重如铁。他握着环首刀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甘——若再给他半个时辰，当阳必破！可战场从无如果，黄忠的到来，让他不得不放弃这即将到手的战果。

“撤往夷陵！”李异咬着牙下令，“让斥候盯住黄忠军的动向，不许他们追上来！”

随着最后一批掩护的士兵撤出战场，刘璋军的队伍渐渐远离当阳城下。城墙上的守军欢呼声传来，刺得刘璋军士兵们耳朵发疼，不少人攥紧了拳头，心里暗自发誓：下次再回来，定要拿下当阳，一雪今日之耻！

建安十二年夏末的当阳城外，尘土飞扬的官道上，黄忠率领的五千荆州军正疾驰而来——马蹄踏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甲叶碰撞的脆响与士兵们的呼吸声交织，卷起的尘土在阳光下连成一条黄龙。当阳城门己近在眼前，城墙上的“刘”字大旗仍在飘扬，城门下的尸骸虽己被简单清理，却仍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凝结在砖石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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