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章 武安县侯

司空府的议事堂内，烛火通明，曹操手中捏着甄尧送来的奏报，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爽朗，震得案上的茶盏都微微晃动：“哈哈哈！陈斌先生这法子，果然精妙！不费一兵一卒，便让高干陷入绝境，这般奇思，真是常人难及！”

郭嘉坐在一旁，摇着折扇，眼底满是赞同：“主公所言极是。《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君明这便是最上乘的‘伐谋’。他要的不是速战速决，而是从根上瓦解并州——先散布流言占据大义，再用匪患搅乱并州，逼高干压榨百姓，最后以恩惠收纳流民，每一步都掐住了高干的软肋。”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案上的舆图，指着并州的位置继续道：“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高干根本避无可避。主公麾下治下辽阔，粮饷充足，耗得起这半年时间；可高干不一样，他本就靠袁绍残余声望立足，民心本就不稳，一旦百姓离心、将士动摇，要么鱼死网破沦为千夫所指，要么坐以待毙等着咱们收编——无论选哪条，结局都是一样的。”

曹操放下奏报，走到舆图前，目光深邃：“没错，这阳谋最狠的地方，就是让高干‘没得选’。奉孝，你说的对，当初执意要拉拢陈斌，果然是对的。这般奇才，若是站在咱们对立面，后果不堪设想。”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急切，“只是如今，我最想的还是让他自愿效力朝廷，真正加入我的麾下，而非只做个‘局外人’。”

“主公莫急，此事需循序渐进。”郭嘉收起折扇，语气笃定，“君明性子散淡，最忌逼迫。前番他助咱们平定袁绍、稳定幽州，如今又为并州献奇策，这三件都是大功，按常理‘有功则赏’，即便他不是朝廷命官，也该有所嘉奖——先以赏赐示好，慢慢拉近距离，积少成多，总有一日他会愿意入局。”

曹操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有理！这三件功，哪一件都不小，尤其后两件，他竟都能兵不血刃解决，着实难得。依你之见，该如何赏赐？”

“东汉列侯分县侯、乡侯、亭侯，君明之功，封个县侯不为过。”郭嘉沉吟片刻，提议道，“武安县地处冀州，毗邻邺城，封他为武安县侯，既有食邑，又离得近，往后往来也方便——县侯有封地、可传子孙，这份礼遇，足以显主公诚意。”

曹操抚掌笑道：“好！就封陈斌为武安县侯！只是除了爵位，还该有些实物赏赐。奉孝，你可知陈斌有何喜好？”

郭嘉想了想，无奈摇头：“主公，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君明这人看似无欲无求——平日里就爱品茶、下棋，偶尔钓钓鱼，对金银绸缎反倒不怎么在意。”

“哦？竟还有为赏赐发愁的日子？”曹操失笑，随即道，“那就赏钱五万、绸缎百匹，再寻一副上等的白玉茶具——他爱品茶，这茶具想必合他心意。”

“主公，多了。”郭嘉连忙摆手，“君明最不喜欠人情，一次性赏太多，反倒会让他有压力。不如减为赏钱一万、白玉茶具一副，既表心意，又不显得刻意——咱们要的是‘温水煮青蛙’，不是一次把人情做满。”

“哈哈哈！还是你懂他！”曹操笑着应允，“就按你说的办！即刻让人去宫中，请陛下拟旨盖章——有天子的旨意，这份赏赐更名正言顺。”

“陈大人不必多礼。”曹操温和道，“陈斌先生非朝廷命官，这圣旨与赏赐，便劳烦你代为领取，转交于他。”

郭嘉这时上前，拍了拍陈群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深意：“陈大人，归家后还请代为转告君明一句话——西北的风，快刮起来了，他可有兴致，去雍凉看一看那里的景色？”

陈群一愣，虽不知郭嘉所言何意，却还是恭敬应下：“在下一定如实转达。”

待陈群离去，曹操看向郭嘉，眼中满是疑惑：“奉孝，西北西凉马腾、韩遂素来桀骜，你提这个，是想让陈斌去应对西凉？可他无官无职，如何行事？”

“主公放心，别人或许拿西凉马氏没办法，但君明定有对策。”郭嘉笑着摇头，“至于官职，咱们可以慢慢想办法——君明那里，从来都是办法比困难多。眼下先让他知道西凉局势，往后若真需他出手，也不至于太过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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