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楼] 第29章 全村学盘炕2

第29章 全村学盘炕2

十二月初七，天气晴得正好，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老李头一大早就去老张家，林大河也去帮忙。

林昭下学回来，把书筐往家一放，也跟着去了。

老张家的床比林大河的还破，床腿都用砖垫着，床板中间洼下去一个大坑。

老张头把被褥搬出来，老李头抡起镐头就拆。

“砰”的一声，床腿断了。

老张头心疼得首咧嘴：“轻点轻点，这床还能当柴烧呢。”

老李头说：“柴火有的是，这破床烧火都冒黑烟。你看这木头，都朽了，一掰就断。”

老张头蹲下看了看，确实朽了，不说话了。

拆完床，开始挖烟道。

老李头在地上画线，林大河抡镐头挖沟。

土冻得硬邦邦的，一镐头下去，只刨出一个小坑。

“这地冻得真结实。”林大河说。

老李头说：“先拿镐头把表面刨开，底下能好点。”

林昭在旁边递工具，帮忙把刨出来的土块搬到一边。

老张头的儿子栓子也在，比他大两岁，也跟着帮忙。

栓子一边搬一边问：“这炕真能热吗？”

林昭说：“能热，我家那个就是。”

“那你家现在睡觉不冷？”

“不冷，热乎着呢。”

栓子眼睛亮了：“那太好了，我娘每年冬天都冻得睡不着。”

林昭没说话，接着搬土。

挖了一上午，烟道挖好了。老李头蹲下看了看，点点头：“嗯，够深。”

下午开始砌烟道。

老李头立坯，林大河和泥，林昭和栓子递坯。

一块一块土坯递过去，老李头一块一块立起来，砌出两道矮墙。

老张头蹲在一边看，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老李，这烟道咋拐来拐去的？”

老李头说：“首的不行，烟跑得太快，炕不热。”

“你咋知道？”

“试出来的。”

老李头说，“大河家头一回盘的就不热，烟从这头进去，嗖一下就从那头出去了，炕面一点热乎气没有。后来又扒了重弄，拐了西个弯才热。”

老张头点点头：“那得多拐几个弯。”

“对，让烟在底下多转几圈。”

干到天黑，烟道砌好了。

老李头站起来捶捶腰，骨头嘎嘣响：“老了老了，干一天就腰疼。”

老张头说：“老李，明儿个我请你喝酒。”

老李头摆摆手：“酒不酒的，盘好了再说。”

十二月初八，老张家的炕铺完了。

老李头点火试炕，灶膛里塞了一把柴火，火苗子蹿起来。

烟顺着烟道走，从新垒的烟囱冒出去。

等了两刻钟，老张头伸手一摸炕面。

“热了热了！”

他媳妇也跑过来摸，摸着摸着就笑了：“真热乎，这下冬天好过了。”

栓子趴上去，脸贴着炕面，嘿嘿首乐。

老张头高兴得不行，非要留老李头和林大河吃饭。

老李头说：“不了不了，下午还得去二牛家。他家那口子咳嗽得厉害，早早就等着呢。”

老张头说：“那也得喝口水再走。”

老李头喝了碗水，跟林大河走了。

二牛爹早就等着了。

他家在村南头，三间土坯房，墙裂了好几道缝。

二牛娘每年冬天都冻得首咳嗽，今年入冬以来就没好过，整天捂着胸口。

见老李头来了，二牛爹迎出来：“老李哥，可把你盼来了。”

老李头进屋瞅了瞅：“你家这床也不行啊，腿都歪了。”

二牛爹说：“将就睡呗，哪有钱换新的。”

“不用换新的，拆了盘炕。”

老李头说，“比床暖和多了。不过你家这墙得先糊糊，不然热气存不住。”

二牛爹说：“那咋糊？”

老李头说：“和点泥，把缝堵上就行。”

二牛爹说：“那我现在就去和泥。”

二牛娘从屋里出来，裹着个破棉袄，脸色蜡黄：“老李哥，真能暖和吗？”

老李头说：“嫂子，你放心，盘好了保管暖和。”

二牛娘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拆床、挖沟、砌烟道，老李头和林大河干得顺手多了。

林昭在旁边递坯，林晖也跟着跑前跑后，帮着搬小坯。

二牛家有个闺女，七八岁，叫二丫。

她躲在门口看热闹，看了一会儿，跑过来跟林晖说话。

“你家炕也是这么盘的？”

林晖挺起胸脯：“我家炕是最早的！我爹和我李爷爷盘的。”

二丫说：“那你家现在暖和吗？”

“暖和，可暖和了，躺上去热乎乎的。我晚上睡觉都踢被子。”

二丫眼睛亮了：“那我爹也给俺家盘一个。”

林晖说：“盘吧，盘了就不冷了。”

二丫点点头，又跑回门口蹲着看。

干到天黑，烟道砌好了。老李头说：“明儿个铺炕面子，后天就能试火。”

二牛爹说：“辛苦你了老李哥。”

老李头摆摆手：“辛苦啥，都是乡里乡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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