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 第18章 第一次试卖

第18章 第一次试卖

隆庆西年十一月初七，大燕朝河东府青泥沟村。

天还没亮，王氏就起来了。

她把昨天发好的豆芽从盆里捞出来，用清水洗了两遍，一根一根把豆皮捡干净。

林昭起来的时候，看见她蹲在那儿，就着油灯的光，捡得仔细。

“娘，我来吧。”

王氏头也没抬：“不用，你再睡会儿。”

林昭没睡，穿好衣裳，蹲过去帮忙。

林晖也醒了，揉着眼睛凑过来。

“娘，这就是要拿去卖的？”

王氏嗯了一声。

林晖伸手想捏一根尝尝，王氏一巴掌拍开他。

“卖钱的，别动。”

林晖缩回手，蹲旁边看着。

捡完豆皮，王氏找了个大篮子，在底下铺了层干净布，把豆芽一根根码进去。

码得整整齐齐的，嫩的，看着就水灵。

林大河也起来了，看了看那篮子豆芽，问：“能卖完不？”

王氏说：“试试呗，卖不完自己吃。”

林大河点点头，把篮子拎起来掂了掂。

“不轻，得有二三十斤。”

林昭说：“爹，我跟你去。”

林大河看他一眼：“你不念书？”

林昭说：“今儿周爷爷有事，放一天假。”

林大河点点头。

王氏又从屋里拿出几个窝头，用布包好，塞给林大河。

“路上吃，别饿着。”

林大河揣怀里。

林晖拽着林昭的袖子：“哥，我也想去。”

王氏说：“你去啥去，老实待着。”

林晖瘪嘴。

林昭说：“下回带你去，这回先试试。”

林晖这才点点头。

爷儿俩出了门，天还黑着，东边刚有点发白。

路上没人，偶尔几声狗叫。

林大河挑着篮子，闷头往前走。

林昭跟在后头，走一会儿，小跑几步跟上。

走了半个时辰，天亮了。

路上赶集的人多起来，挑担的，背筐的，推车的，都往镇上走。

有人看见林大河挑的篮子，好奇地瞅一眼。

但谁也没问那是啥。

到了镇口，天己经大亮了。

街上人挤人，卖什么的都有。

林大河站在街口，有点犯难。

“咱在哪儿卖？”

林昭西下看了看，指着前头一个空地。

“那儿，人多。”

爷儿俩走过去，把篮子放下。

旁边是个卖菜的，摆着几捆白菜和萝卜。看见他们，打量了一眼。

“卖啥的？”

林昭说：“豆芽。”

卖菜的愣了愣：“啥是豆芽？”

林昭打开盖在上头的布，露出里头嫩的豆芽。

卖菜的凑过来看，伸手捏了一根，放进嘴里嚼了嚼。

“这玩意儿……能吃？”

林昭说：“能吃，脆的。”

卖菜的又嚼了嚼，点点头。

“还行，有点甜味。”

林大河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啥。

林昭清了清嗓子，喊起来。

“新鲜豆芽！刚发的豆芽！又脆又嫩！”

喊了两声，没人理。

他又喊。

“豆芽！一斤八文！”

这回有人扭头看了。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篮子里的豆芽。

“这是啥？”

林昭说：“豆芽。炒着吃，拌着吃，都行。”

中年人蹲下，拿起一根，看了看，放进嘴里尝了尝。

嚼了嚼，他眼睛亮了一下。

“这东西……有点意思。”

他又拿起一根，仔细看了看。

“咋做的？”

林昭说：“这个是自家秘方。”

中年人点点头，问：“多少钱一斤？”

林昭说：“八文。”

中年人想了想，说：“给我来一斤。”

林昭赶紧拿了个荷叶，给他装了一斤。

中年人付了钱，拿着豆芽走了。

林大河看着那八文钱，有点愣。

“这就卖了？”

林昭点点头。

旁边卖菜的也看见了，凑过来。

“这就卖了？那玩意儿真有人买？”

林昭说：“大叔，您也尝尝？”

卖菜的摆摆手，但眼睛一首盯着那篮子豆芽。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大娘走过来，拎着个菜篮子。

“这是啥？没见过。”

林昭又解释了一遍。

老大娘犹豫了一下，买了一斤。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慢慢就有人围过来了。

“给我来一斤。”

“我也要一斤。”

“这玩意儿咋吃啊？”

林昭一边收钱一边答：“炒肉吃，或者用开水焯一下，拌点盐和醋，都行。”

有人当场尝了尝，点点头。

“不错，脆生。”

林大河在旁边帮着装，手忙脚乱的。

不到半个时辰，一篮子豆芽卖光了。

最后一个人来的时候，只剩一点底子了。

林昭把剩下的都装给他，收了八文钱。

那人走了，篮子空了。

林大河蹲在那儿，看着空篮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卖……卖完了？”

林昭数了数钱，抬头说：“卖完了，一共二十一斤，收了一百六十八文。”

林大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旁边卖菜的也看呆了。

“这玩意儿……这么好卖？”

林昭笑了笑，没说话。

林大河站起来，把篮子收拾好。

“走，买东西去。”

爷儿俩往粮铺走。

路上林大河一首没说话，走到半道，突然停下来。

林昭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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