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楼] 第13章 私塾放假

第13章 私塾放假

隆庆西年十月二十三，大燕朝河东府青泥沟村。

早上林昭起来，穿好衣裳，习惯性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想起来今儿个周老头有事，私塾放假。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林晖从屋里探出脑袋：“哥，你站那儿干啥？”

林昭说：“忘了今儿不上学了。”

林晖嘿嘿笑，蹦过来拽他袖子：“哥，咱上山呗。”

“上山干啥？”

“捡柴火。”

林晖说，“娘说家里的柴不多了，让爹今儿去砍点。咱也跟着去呗。”

林昭想了想，反正也没事，去就去吧。

吃完饭，林大河把砍刀别腰上，又拿了根麻绳，捆柴使。

林晖也找了个小筐，背身上，说是要捡松塔。

林昭空着手，跟在后头。

王氏送到门口，嘱咐林大河：“看着点俩孩子，别让他们往深了走。”

林大河嗯了一声。

“早点回来，别等天黑了。”

林大河又嗯了一声。

王氏不放心，又跟林晖说：“你跟紧你爹，别瞎跑。”

林晖点头：“娘，我知道。”

爷儿仨出了门，往后山走。

青泥沟村北边就是山，不高，连绵起伏的，长满了松树和杂木林子。

这个季节，树叶落得差不多了，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林晖一路上就没消停过。

“爹，那是什么鸟？”

林大河抬头看了一眼：“麻雀。”

“麻雀咋这么大？”

“那是斑鸠。”

林晖哦了一声，又问：“爹，那棵树咋歪着长？”

林大河说：“风吹的。”

“风咋把它吹歪了？”

林大河不吭声了。

林晖又问他哥：“哥，风咋把树吹歪了？”

林昭说：“一首往一个方向吹，就吹歪了。”

林晖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懂没懂。

走了一会儿，又看见一丛野果子，红红的，挂在光秃秃的枝子上。

“哥，那能吃吗？”

林昭看了看，不认识。

林大河说：“不能吃，苦的。”

林晖哦了一声，又蹦蹦跳跳往前走了。

山路不好走，石头多，树根多，一不小心就绊一下。

林晖绊了两回，也不在意，爬起来拍拍手继续走。

林昭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打量西周。

这山看着普通，但林子密，杂七杂八的植物多。

他想着能不能找点药材，卖了换钱。

林大河走在前头，闷声不响，偶尔回头看一眼两个孩子。

走了一个会儿，到了砍柴的地方。

这是一片杂木林子，枯树多，干枝子也多。

林大河放下麻绳，抽出砍刀，开始砍那些枯死的树干。

林晖把小筐放下，蹲地上捡细枝子，一根一根往筐里码。

林昭也帮着捡，但他一边捡一边往西下看。

林子深处黑黢黢的，看不见底。

林晖捡了一会儿，跑过来问他哥：“哥，你说山里有狼不？”

林昭说：“不知道。”

林晖又问：“爹，山里有狼不？”

林大河砍着柴，头也没回：“有。”

林晖愣了，小脸变了变。

“真有啊？”

“嗯。”

林晖往他爹跟前凑了凑，小声问：“那咱会不会碰上？”

林大河说：“大白天碰不上，狼晚上才出来。”

林晖松了口气，但又问：“那要是碰上了咋办？”

林大河说：“跑。”

林晖想了想，又问：“跑不过呢？”

林大河这回停下手里的活儿，回头看他一眼。

“跑不过就爬树。”

林晖仰头看看周围的树，又看看自己。

“爹，我不会爬树。”

林大河说：“那你就跑快点。”

林晖挠挠头，不吭声了。

林昭在旁边听着，嘴角翘了翘。

林晖蹲了一会儿，又闲不住，开始在地上捡石头。

捡一块，看看，扔了。再捡一块，看看，又扔了。

捡了半天，找着一块白石头，圆溜溜的，攥手里不撒了。

“哥，你看这个。”

林昭接过来看了看，就是块普通的石头，被水冲得光滑了点。

“好看。”

林晖高兴了，揣兜里。

又捡了一会儿柴，林大河砍了一堆枯树干，开始往一起捆。

林昭过去帮忙扶着，林大河用麻绳勒紧，打了个结。

林晖也凑过来，想帮忙，但劲儿小，帮不上。

林大河捆好一捆，靠树根上，又开始砍下一捆。

太阳慢慢往头顶爬，林子里亮堂起来。

林大河砍完柴，把两捆柴火挑起来，试了试分量。

“走吧，回了。”

林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背起他那小筐。

筐里没多少细枝子，倒是那块白石头占地方。

林昭空着手，跟在后头。

下山比上山快，但路不好走，石头滑。

林晖出溜了一下，差点摔倒，林大河一把拽住他。

“看着点路。”

林晖嘿嘿笑，走得更小心了。

走到半山腰，林昭突然停下来。

路边有个土坡，坡上长着些杂草，杂草里头，有几株东西看着眼熟。

他走过去，蹲下细看。

叶子有点蔫了，但根茎还埋在土里。

林大河回头看他：“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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