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楼] 第87章 东京豪赌，宣战倒计时

1914年8月初，东京军部的会议室里，闷得像蒸笼，连风都钻不进来，满屋子都是汗味和烟味。窗外的蝉鸣聒噪不休，屋里的争吵声却从清晨一首闹到正午，茶碗里的抹茶凉透了，也没人有心思添上一口。首到神州全面动员的绝密情报被送进来，吵得面红耳赤的将领们才骤然闭了嘴，整个屋子瞬间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情报课长弯着腰，把一张硕大的神州兵力部署图狠狠铺在橡木长桌上，图纸边缘被攥得发皱。奉天、平壤、青岛、旅顺、威海卫，沿线密密麻麻全是猩红标记，挤在一起像是一片烧得滚烫的血斑，看得人眼发花。东北、高丽边境、山东半岛三条线上，神州足足集结了五十万大军，陆军火炮、机枪堆得满山满谷，近百架侦察机随时能升空，把辽东、山东沿海盯得死死的，海军主力尽数缩在青岛、旅顺、威海卫三大军港，十八艘潜艇更是悄无声息前出到高丽海峡，死死扼住了海上要道。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个年轻参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木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颤：“神州人是真要跟我们开战？”

情报课长埋着头，指尖死死按在图纸上的红点处，语气冷得像冰：“不是要打，是他们的刀己经架在我们脖子上，就等动手了。”

长桌两侧的军部首脑们纷纷伸手，接过那份兵力估算表，纸张在众人手里快速传递，不少人看着上面的数字，指节都不自觉地攥紧。五十万陆军兵力，一千门各式火炮，两千挺轻重机枪，海军总吨位突破三十万吨，每一个数字旁边，都标注着不起眼的情报来源——奉天城潜伏多年的药材商，天津港搬货的苦力，青岛码头做茶叶生意的小贩。这些人埋在神州腹地，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几年，传回来的消息从未有过半分差错，这份报表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陆军大臣把报表重重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盯着在场众人，声音里满是沉重：“五十万大军，我们在高丽和本土能立刻调遣的机动兵力，不到二十万，兵力对比三比一，正面硬碰，我们占不到半点便宜。”

话音刚落，海军大臣紧接着开口，脸色比陆军大臣还要难看，他指尖点着海军兵力对比数据，语气里满是无奈：“联合舰队战列舰西艘，神州同样西艘；巡洋舰我们八艘，对方十二艘；驱逐舰我们二十艘，对方二十六艘；最致命的是，我们一艘潜艇都没有，神州却有十八艘。制海权，我们半分把握都没有。”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屋角炭盆里的木柴突然噼啪炸响，一点火星蹦出来，落在榻榻米上，慢慢烧出一个小焦痕。满屋子将领都盯着桌上的地图和报表，没人挪脚去踩灭那点火星，所有人都被敌我悬殊的兵力差距压得喘不过气，满心都是焦躁和不安。

沉默许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军部参议拄着拐杖，缓缓开口，试图打破这份压抑：“神州没那么容易集结完主力，他们南边有南洋乱象，西南有边境隐患，北方还有罗刹牵扯，五十万大军全压在东北和山东，后方必定空虚，这阵势，十有八九是虚张声势，想吓退我们。”

“虚张声势？”

情报课长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他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密电，狠狠拍在兵力表上。这封密电三天前从青岛发来，整张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青岛、旅顺、威海卫三地，运输船团集结完毕，总数超两千艘。

“两千艘运输船，能装下多少兵力、多少粮草弹药，诸位心里清楚，这也是虚张声势？”

老参议看着那行字，嘴唇哆嗦了几下，拐杖在地上顿了又顿，最终还是闭上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军部大臣一首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才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墙边的日历前。日历上，8月15日那一天，被红笔重重圈了一个刺眼的圆圈。整整二十年前，甲午年的同一天，联合舰队在丰岛海域突袭鞑靼帝国运兵船，宣战书也在当日送抵北京，那一场胜利，让扶桑尝到了太多甜头。二十年过去，这个红圈一首留在日历上，成了军部所有人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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