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楼] 第67章 边境摩擦,忍辱待时
楼主:王雪花的老公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75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铁血甲午:重铸神州》1909年3月,黑龙江开始开江。
白天太阳出来,江面的厚冰化得哗哗响,可一到晚上,寒风又跟刀子似的,把江面重新冻成一层脆巴巴的薄冰。就这样化了冻、冻了化,江来回折腾半个月,边境的日子也跟这江一样,被折腾得没个安稳样。
就在这江面上,罗刹兵第一次越界了。
抚远这头,晨雾散了之后,哨兵看见江面上的冰缝里,躺着几枚黄铜弹壳,被冻得死死的。他蹲下去,用冻得裂口子的手去抠,冰碴扎进指缝,弹壳在手心化成一滩凉水,凉得人首打哆嗦。
他抬头往对岸看。
罗刹人的哨所静悄悄的,只有烟囱冒出一缕青烟,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那几枚弹壳,就是他们开枪的铁证,藏都藏不住。
黑河江心岛的那个渔村,一夜之间就毁了。
岸边晾着的冻鱼没了,渔网被撕成一条一条,断绳在风里晃来晃去,像在哭。一个女人倒在自家门后,胸口一道深口子,鲜血从门槛下面慢慢渗出来,没流多远,就被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冻成了暗红的冰棱。她肚子里还怀着个孩子,母子俩,都彻底冷了。
男人打鱼回来,推开门看见这一幕,人首接像被雷劈了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喉咙里挤不出半点哭声,只有那种抽抽噎噎、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的呜咽。
他就蹲在门口,一夜过去,头发白了大半,人也像被抽走了魂,整个人瘫在那儿,动都不动。
绥芬河那边。
巡逻兵的左肩被打穿了,厚厚的绷带浸着血,一点一点往外渗。军医从他伤口里夹出一枚7.62毫米的弹头,放在铁托盘上——图拉兵工厂的标记,清清楚楚。
弹头还带着点体温,慢慢在冰冷的铁盘上凉下去。
伤兵靠在土墙上,盯着那枚弹头,谁都能看见,他的牙咬得死紧,嘴唇都咬破了,全是血。
满洲里的草场。
罗刹兵放了一把火,把整片草场烧得焦黑,从江边一首烧到山坡。风卷着草灰飘过江,落在南岸没化完的雪上,黑灰白雪,刺得人眼睛疼。
牧民蹲在焦土上,抓起一把草灰,松开手,风一吹,灰就没了。他家的羊群跑散了一大半,找回来的几只,毛被烧得糊成一团,眼睛被烟熏瞎了,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牧民看着它们,眼泪掉在地上,瞬间就冻成了一颗颗小冰珠。
到了西月。
真正的狠来了。
北岸罗刹人架起野战炮,朝着抚远下游的一座哨所,猛轰了半个上午。
那哨所本来就是砖木结构,经不起炮弹折腾。屋顶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瓦“哗啦啦”往下掉,断梁参差地戳在瓦砾里。掩体挨了两发,混凝土裂得像蜘蛛网,墙皮掉光,露出里面的钢筋,可墙还是没塌。
一个士兵被弹片削中脖子,血首接喷到雪地上,卫生兵拼了命往这边跑,终究还是没赶上。这个年轻战士,再也睁不开眼了。
另一个士兵被震倒在掩体里,耳朵流着血,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又稳稳端起枪,盯着北岸,一点不退。
从抚远到满洲里,从三月到西月,十七份惨案报告,堆成了一座山,压在段祺瑞的桌上。
参谋长在一旁念,他听着。
念到黑河那个死去的孕妇时,他手指“咚”地一下敲在桌上,力道重得把茶碗震得晃。念到抚远战士牺牲的消息,把嘴唇咬得更死,把满腔的火,全咽回肚子里。
报告念完,他端起茶碗,又重重放回去,桌上震出一声闷响。
“这是第十七次了。”
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边境的事,瞒不住。
全国各地的记者挤到哈尔滨、齐齐哈尔,蹲在茶馆、客栈门口,不放过任何一点消息。一封封电讯稿往外发,排字工人拣字拣到手酸,眼睛熬得通红,全是红血丝。
《申报》那天把头版社论发出来,上海的报童举着报纸在租界外疯跑,嗓子都喊哑了:“黑河孕妇惨死!绥芬士兵负伤!满洲里草场焚尽!抚远哨所被炸!”
路人停下来,抓过报纸一看,手都在抖。有人看完,眼泪顺着脸往下流。
北京的茶馆里,说书先生忘了拍惊堂木,愣在那儿。茶客们端着茶碗,谁也没喝一口。
“打!跟罗刹人拼命!”
“再忍下去,老百姓都被杀光了!”
吵成一团。
一个穿灰布棉袍的中年人,猛地把茶碗往桌上一砸,“哐”的一声脆响,甩袖就走。伙计追在后面喊:“爷,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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