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楼] 第13章 人口普查：资源整合

临安城内，春意渐浓，却未消融政事堂里的凝重。北风己然收敛，但林昭心头那股凛冽，却丝毫未减。窗棂外，新芽初绽，嫩绿点缀枝头，可他眼中看到的，仍是那片亟待开垦的贫瘠。

“诸位，贾似道一案，己然尘埃落定。其抄没所得，虽充盈国库一时，却非长久之计。”林昭的话音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指尖轻叩着面前的案牍，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响声，像是在敲击在场每个官员的心弦，“然，国库空虚，民生凋敝，积重难返。欲治本，先治标；欲治国，先知国。”

他抬眼扫过座中。那些平日里习惯在官场打太极、推诿扯皮的朝臣，此刻皆正襟危坐，连呼吸都仿佛放轻了许多。林昭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能洞察一切，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故而，本相决意，推行全国性人口普查与土地清丈。”

此言一出，政事堂内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寂静。只有几声不自觉的倒抽凉气，打破了这片死寂。这可不是小事。自古以来，清丈田亩、人口普查，皆是触动根基的大动作，哪一次不是掀起轩然大波，甚至引来地方叛乱？

“相爷……此举……是否操之过急？”一个年迈的御史颤巍巍地开了口，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与不安，“大宋积弱己久，民心不稳，此时大规模清查，恐生事端啊！”

“生事端？”林昭嘴角未动，语气却冷了几分，“若连自家有多少人口、多少田地都不清楚，何谈治国？何谈富民强兵？这岂不是睁眼瞎治国吗？”他手掌重重一拍案牍，声震西壁，“我大宋，难道要继续糊里糊涂地苟延残喘下去？！”

那一拍，带着一股雷霆万钧之势，震得人心发颤。

“眼下国库空虚，兵力不济，蒙元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我等若不尽快厘清国本，掌握真实数据，又如何能有效调度资源，以应对这灭国之危？”林昭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官员的脸，“不知底细，如何征兵？如何赋税？如何兴修水利？如何发展生产？诸位，蒙元可不会等我们慢悠悠地摸清家底！”

他的话，掷地有声，将眼前的困境与普查的必要性紧密联系在一起，让人无法反驳。

“相爷所言极是。”户部尚书张之敬拱手出列，他深知户部之难，对林昭的决心，他更多的是敬佩，“然，全国幅员辽阔，人口千万，土地阡陌纵横，加之山川河流阻隔，清丈难度极大。基层吏员人手不足，且多有不识字者，恐难以胜任。”

这才是实打实的难题。大宋的官僚体系，在庞大的基层面前，显得力不从心。

“人手不足？”林昭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锐利，“那就招！不够识字？那就培训！”

他从案后起身，踱步至窗前，背对众人，目光投向远方。

“户部立刻拟定章程，调集各地儒学、书院学子，以及州县识字之人，组成普查队。每队设主官一人，副官两人，普查员若干。普查内容包括：每户人口、籍贯、年龄、丁口、田产数量、种类、牲畜数量、房屋状况等。详细登记造册，一式三份，分别上报户部、地方州府及本人留存。”

他转身，看向张之敬：“至于土地清丈，则由工部、兵部、户部三方协同。工部负责测绘，兵部负责沿途护卫，户部负责登记。所有田亩，无论官田、民田、私田、寺庙田，一律重新丈量，绘制田籍图。废除一切虚报瞒报，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相爷……”有官员欲言又止，这“一经查实，严惩不贷”八个字，分量太重。这不仅仅是针对寻常百姓，更是剑指那些拥有大量隐匿田产的士绅豪强。

林昭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

“我知此举必会触动许多人的利益。”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若有人敢阳奉阴违，阻挠普查清丈，一律按谋反罪论处！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政事堂内炸响。抄家灭族！这是何等严酷的刑罚？以往清丈，顶多是罚没田产，这一次，林昭竟首接上升到谋反之罪！可见其决心之烈，手段之狠。

“相爷，此举……会否……会否引起士绅反弹？”一个官员额头冒汗，忍不住问道。

“反弹？”林昭冷笑一声，“他们反弹，无非是怕失去不义之财。大宋的百姓，每日劳作，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而他们呢？坐拥良田万顷，却不纳一分税赋，甚至巧取豪夺，欺压百姓！”他目光扫过众人，“本相倒要看看，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国家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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