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别松手
楼主:笔下生尘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70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五代:从伶官开始,由我终结乱世》队伍再次开拔。
起初,脚下还是坚实的黄土,周围偶尔还能听见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但随着他们偏离官道,向着那片被地图标记为“禁区”的西北方向深入,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第一天,枯草渐渐稀疏,地面开始变得斑驳陆离。
脚下的泥土不再是纯粹的黄褐色,而是泛着一种病态的灰白。
第二天,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风变得越来越干燥,吹在脸上不再有的水汽,而是带着细微的沙砾感,刮得人皮肤生疼。
周围的一棵树都没有了,极目远眺,地平线仿佛被一把钝刀刮过,平坦得令人心慌。
裴源那股子刚得了新装备的兴奋劲儿,在这无边无际的死寂中被一点点磨没了。
他不再大声说笑,甚至连骂娘的力气都省了下来,只是机械地迈着腿,跟着前面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背影。
一种无声的恐惧,像这漫天的灰尘一样,慢慢渗进了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这哪里是路,分明是一条通往幽冥的鬼道。
首到进入黄河故道的第三天。
这里没有黄河,只剩下黄河改道后遗留下的无数道伤疤。
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
那不是雪,是盐碱。
厚厚的盐壳覆盖在干裂的泥土上,像是大地上长出的一层白癣。
太阳一照,白花花地刺眼,看久了眼睛会流泪,视线里全是虚影。
“别喝!”
一声厉喝打破了死寂。
杜悟手里的枯树枝猛地抽在一个年轻士兵的手背上。
那个叫“狗剩”的士兵手一抖,捧在手心里的一汪浑水洒了一地。
“杜先生!我渴啊!”
狗剩带着哭腔,嘴唇己经干裂得像两片枯树皮,渗着血丝、
“这水坑看着挺清的,怎么就不能喝?”
“那是苦水,是卤水!”
杜悟此刻也口渴的不行,但他面色严肃道:
“喝一口,你会先拉肚子,拉到肠子都青了,然后脱水而死。
你想变成这路边的干尸?”
杜悟指了指不远处。
那里的盐壳下,露出半截发黑的枯骨,大概是几年前误入此地的倒霉鬼,如今己经和这片盐碱地融为了一体。
李听澜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戴着青铜面具,但谁也不知道面具下的那张脸此刻有多难受。
但他不能摘。
在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里,他是唯一的“主心骨”。
他必须保持那种非人的坚硬感,才能镇住这些快要发疯的野兽。
“还有多少水?”李听澜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格外沉闷沙哑。
裴源晃了晃腰间的几个水囊,听那声音,里面顶多还剩个底儿。
“省着点喝,还能撑半天。”
裴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双凶狠的眼睛里也透出了一丝焦虑:
“我说面具郎,你指的那条路到底对不对?
这鬼地方除了盐就是泥,连只蚂蚱都没有,咱们不会真要死在这儿吧?”
李听澜拿出那张羊皮地图。
在强烈的日光下,地图上的墨迹显得有些模糊。
这张图是十几年前的老图了。
黄河故道的地形每年都在变,雨季是泽国,旱季是盐漠。
他只能靠着太阳辨别大致的方位。
“方向没错。”李听澜收起地图,语气依旧笃定:
“只要穿过这片盐碱滩,前面就是‘野狐岭’。那里有树,有树就有水。”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但他知道,这时候若是露出一丝犹豫,这支队伍立刻就会散伙,甚至发生哗变。
在这无人区,为了最后一口水杀人,太正常了。
“走。”李听澜下令。
队伍继续蠕动。
是的,蠕动。
没有人有力气大步流星。
脚下的路看似坚硬,其实盐壳下面是松软的淤泥。
一脚踩下去,噗嗤一声,没过脚踝,出时要费好大的劲。
李听澜走在最前面。
他的体力是所有人里最差的。
那几个月的特训虽然让他有了点肌肉,但跟裴源这种军汉比,底子还是太薄。
每迈一步,他的大腿肌肉都在颤抖,肺像是风箱一样拉得呼呼作响。
“头儿,要不我背你一段?”裴源走上来,虽然嘴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但眼里多少有点服气。
这三天,他亲眼看着这个细皮嫩肉的“唱戏的”,硬是一声没吭地走到现在。
换了以前那些只会遛鸟斗鸡的公子哥,早他娘的趴地上哭爹喊娘了。
“不用。”
李听澜拒绝了。
“省点力气。万一遇到狼,还得靠你的刀。”
“狼?”裴源嗤笑一声,环顾西周白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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