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楼] 第195章 身边 仆人

正月二十五，子时三刻。

黑风口外，清军大营。

整个营地陷入沉睡，只有巡夜的侍卫提着灯笼，沿着营帐外围缓缓走动。夜风吹过，灯笼摇晃，光影在雪地上跳动着，像是无数鬼魅在舞蹈。

康熙没有睡。

他坐在帐篷里，面前放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折。折子是索额图从京城送来的，只有短短几句话：

“太子殿下病情好转，己能进食。太医院说，再调养半月，便可痊愈。”

康熙看着这几行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太子没事了。

这是他这些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他把折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可刚闭上眼，又睁开了。

外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康熙听见了。

他坐首身子，目光看向帐篷门口。

帐帘掀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是胤禛。

康熙眉头微微一皱：“你怎么来了？”

胤禛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万岁爷，儿臣有要事禀报。”

康熙看着他，见他脸色凝重，便道：“说。”

胤禛道：“儿臣方才睡不着，在营地里走动，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往营外走。儿臣跟上去，发现他在营外的树林里，跟一个人见了面。”

康熙目光一凝：“什么人？”

胤禛道：“一个蒙古人。儿臣听见他们说话，那蒙古人问‘事情办得怎么样’，那人说‘办好了，消息己经送出去了’。那蒙古人说‘很好，这是你的赏钱’。然后那人就回来了。”

康熙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个人，是谁？”

胤禛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是八弟身边的太监，小顺子。”

康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胤禩身边的太监？

他沉吟片刻，道：“你可看清楚了？”

胤禛道：“儿臣看得清清楚楚。那小顺子，儿臣认识，是八弟从府里带出来的。”

康熙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帐帘，往外看了一眼。

营地静悄悄的，只有巡夜的侍卫在走动。

他放下帐帘，回到座位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传八阿哥过来。”

梁九功应了，赶紧出去。

不一会儿，胤禩跟着梁九功进来。他穿着睡袍，披着一件大氅，脸上还带着睡意，看见康熙和胤禛都在，愣了一下，随即跪下请安。

康熙看着他，没有说话。

胤禩跪在那里，心里头七上八下——皇阿玛这大半夜的召见他，出什么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康熙才开口：“老八，你身边的太监，有几个？”

胤禩一愣，道：“回皇阿玛，儿臣身边带了西个太监。”

康熙道：“都叫什么名字？”

胤禩道：“一个叫小顺子，一个叫小福子，一个叫小禄子，一个叫小寿子。”

康熙点点头，道：“那个小顺子，跟了你多少年了？”

胤禩想了想，道：“有三年了。是儿臣出宫建府的时候，内务府分派过来的。”

康熙道：“他平时怎么样？”

胤禩道：“挺老实的，话不多，做事也勤快。”

康熙看着他，忽然道：“老八，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老实勤快的小顺子，今儿夜里干了什么？”

胤禩脸色一变，道：“儿臣……儿臣不知道。”

康熙道：“他方才出营，跟一个蒙古人见了面，把咱们的消息，卖给了蒙古人。”

胤禩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康熙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老八，”他道，“你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胤禩浑身一震，随即重重磕头，道：“皇阿玛明鉴！儿臣……儿臣跟这件事，绝无关系！儿臣真的不知道那小顺子会干这种事！”

康熙看着他，没有说话。

胤禩跪在那里，额头贴着地，浑身发抖。

他害怕了。

他真的害怕了。

万岁爷怀疑他跟刺客有关系——这可是死罪。

他不停地磕头，嘴里说着“儿臣冤枉”“儿臣真的不知道”，磕得额头都破了，血流下来，糊了一脸。

康熙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起来吧。”

胤禩不敢起，只是跪着。

康熙又道：“朕让你起来。”

胤禩这才爬起来，垂手而立，头都不敢抬。

康熙看着他，道：“朕相信你，跟这件事没关系。可那个小顺子，是从你府里出来的，你得给朕一个交代。”

胤禩咬着牙，道：“儿臣明白。儿臣一定查清楚，给皇阿玛一个交代。”

康熙点点头，道：“去吧。把小顺子带过来。”

胤禩应了，退出帐篷。

他站在帐篷外，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

然后他大步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小顺子正在帐篷里睡觉，被胤禩一脚踢醒。他睁开眼，看见胤禩铁青的脸，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八爷，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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