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楼] 第88章 第88章

曹操正坐在案几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由于高温而微微变形的齿轮。这齿轮是不久前从南方传来的，据说是一个从“焚天”号上炸飞出来的零件。

在曹操的对面，坐着一个身影。那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但整个人却蜷缩在黑暗的阴影里，背后那对巨大的、腐烂的白色羽翼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落下一地的白色绒粉。

那是汉献帝，刘协。或者说，是那个从洛阳古棺中爬出来的、己经无法被称之为人的东西。

“孟德……你的人……败了……”

刘协的声音像是两块干枯的骨头在摩擦，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频率。他那双长满了复眼的瞳孔，死死盯着曹操手中的齿轮。

曹操却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枭雄霸气。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细长的眼中，隐约有黑色的雷霆在奔涌。

“败了？不，陛下，你应该说……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曹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南方。在他的视线中，南方的天空并非湛蓝，而是呈现出一种被强行撕裂后的暗紫色，无数道巨大的蒸汽烟柱即便隔着千里，似乎也能被他感知到。

“孙伯符勇则勇矣，但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介武夫。”曹操的手指猛地发力，那枚钢铁齿轮在他的指尖竟然被生生捏成了齑粉，“可他那个弟弟……孙澈，倒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时，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地呈上一份急报：

“主公，江东急讯！孙澈于长江口全歼纪灵五万精锐，并施展……施展仙家手段，将江面化作虚无。纪灵仅率数百残兵遁逃，现己……疯癫。”

曹操接过急报，目光扫过其中的描述：【机械八臂、红毛巨手、维度坍塌、江水逆流】。

他的呼吸微微一紧，随即将急报揉成一团，随手丢入旁边一盆燃烧着的暗紫色炭火中。

“仙家手段？不，那不是仙，那是……更高级的‘理’。”

曹操转过身，对着阴影里的刘协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陛下，你感觉到了吗？那个叫孙澈的小子，正在你的天命之上，强行开辟出另一条路。他不是在造反，他是在……重塑乾坤。”

刘协背后那对羽翼猛地张开，腥臭的风在大厅内席卷：“杀了他……孟德……去杀了他……他身上有‘那个东西’的味道……”

“杀？”曹操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如此瑰宝，杀了岂不可惜？狮儿难与争锋啊……孙澈，你让孤觉得，这原本无聊透顶的天下，终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他猛地一挥袖，厉声喝道：“传令！封孙澈为‘镇东大将军’、‘会稽侯’，赐九锡，并送去十名‘神降侍女’。孤要看看，他面对这滔天的富贵与……孤藏在这些侍女心脏里的‘逻辑炸弹’，该如何应对！”

……

江东，宛陵。

虽然胜仗的消息己经传遍全郡，但整座城市并没有想象中的张灯结彩。

反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紧迫感在每一条街道蔓延。

孙澈走在城中的秘密工厂区。这里原本是蒸汽轰鸣的工业圣地，但此刻，那些高耸的烟囱上竟然缠绕着一卷卷半透明的红丝。每一台蒸汽机在运转时，发出的不再是清脆的活塞撞击声，而是一种沉闷的、类似巨兽心脏跳动的声音。

“主公，那些‘紫液’的浓度开始失控了。”吕炽快步走上前来，他的脸色极其难看，右眼里竟然植入了一颗由无数微型齿轮构成的假眼，此刻正疯狂旋转，“水源……水源里开始出现这种东西。”

他递过一个玻璃瓶。

孙澈定睛一看，瞳孔缩成了针尖。

只见那清澈的水中，竟然漂浮着无数极其细小的、像针尖一样透明的白色羽毛。这些羽毛在水中缓缓舒展，仿佛在吸收着某种未知的能量。

“曹操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快。”孙澈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系统正在进行最后的自救性重组。

【叮！检测到北方“神格级”逻辑入侵。】

【科技树强行变异：蒸汽动力——血源工业（极度危险）】

【任务目标：在自身彻底“长毛”前，攻入许昌，夺取“汉天命”核心。】

孙澈看向周围。那些正在搬运矿石的工人们，他们的皮肤表面己经隐约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甚至有些人的指甲己经变成了尖锐的钩状。

这就是进化的代价。

要么在旧时代的废墟中变成怪异的肉块，要么在血色的工业中杀出一条通往未来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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