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楼] 第65章 第65章

“这是个……比我还要疯的疯子啊。”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那座己经快要合拢的祭坛。

“传令下去，让袁术那个蠢货可以动手了。既然孙家的小子想玩‘双头鹰’，那我就连他的翅膀带骨头，一起折断在这江东的泥潭里。”

雨，下得更大了。

而在宛陵城的废墟下，那只己经长满复眼的黑猫，再次出现在了城根的阴影中。它那裂开的嘴里，叼着一截断掉的、还在微微跳动的人类手指。

手指上，套着一枚象征着孙家嫡系的、沾满红鳞的扳指。

那是孙策离开时，戴在手上的。

宛陵城的北门外，风中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那是从几百里外的徐州飘来的。是大规模的屠杀、焚烧以及数十万人绝望的呼吸，在高温与湿气的发酵下，形成的一种名为“死亡”的具象化气味。

孙澈站在高耸的城墙上，暗红色的披风在猎猎风中如同一面浸满鲜血的旗帜。他的双眼布满了细密的金红血丝，那是系统异变率达到15%后的后遗症——他看这个世界的方式变了。

在他的视线里，北方不再是苍茫的山峦，而是一片漆黑的、不断翻涌的“业力”泥潭。

“主公，第一波……到了。”

步骘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位向来沉稳的文士，此刻正死死抓着城砖，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孙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地平线的尽头，先是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黑线，随即迅速膨胀、蔓延，最后化作一股铺天盖地的灰黑色洪流。没有呐喊，没有哭泣，只有一种沉闷到极点的、如同无数赤脚踩在烂泥里的“噗嗤”声。

那是流民。

那是被曹操在徐州杀破了胆、杀绝了命，只能向南方这一丝微弱生机疯狂涌入的几十万饿殍。

他们衣不蔽体，骨瘦如柴，每走一步都有人一头栽倒在泥泞里，再也爬不起来。而后面的人，甚至没有力气去悲哀，只是面无表情地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麻木地向前挪动。

【叮！检测到大规模“负面情绪能量”汇聚！】

【“至高主宰”系统活跃度大幅提升，当前解锁任务：人口红利——将废料转化为帝国的燃料！】

【警告：检测到流民群中潜伏着“曹操”释放的‘标记猎物’，因果链条正在交织！】

孙澈盯着那行红色的乱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热的弧度。

“燃料吗？真是贴切的形容。”

他能看到，在那些流民的头顶，隐约漂浮着一丝丝淡紫色的雷霆气息。那是曹操在徐州开启“系统狩猎”模式后留下的烙印。曹操不只是在杀人，他是在利用这些人的死亡，为他那座“雷霆之墙”收割魂力。

“主公，不能开城门啊！”

卫旌从城墙下急匆匆跑上来，由于跑得太快，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儒衫己经湿透，脸上满是惊恐：“根据探子汇报，涌入丹阳境内的流民己经超过三十万，后续还有更多！我们就算把常平仓全开了，也撑不过十天！如果他们哗变，宛陵会变成一片废墟的！”

“不开城门，他们会死在城根下，然后引发瘟疫。”吕炽不知何时出现在孙澈身后，他那如枯木般的手指飞快地拨弄着一把特制的青铜算筹，“瘟疫一旦爆发，主公苦心经营的丹阳工业区，三天之内就会变成鬼蜮。”

“那怎么办？开也是死，不开也是死！”卫旌急得跺脚。

孙澈缓缓转过头，那双金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卫旌。

那一瞬间，卫旌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正从深渊中缓缓苏醒的、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

“谁说我要‘救’他们？”

孙澈的声音寒如冰窖，穿透了漫天的雨幕。

“在这乱世，‘救’这个字，太廉价，也太奢侈。”

他猛地一挥手，古锭刀发出一声凄厉的刀鸣，蓝色的电弧在刀锋上一闪而逝。

“传我令！在宛陵城外三十里处，以‘水泥作坊’为中心，划出西块临时营区。所有流民，按青壮、老弱、妇女、匠人进行分类编组！”

“主公，这……这需要海量的粮食……”步骘试图提醒。

“粮食？我有。”

孙澈指向城外那片己经变得漆黑如墨的农田，语气森然，“吕炽，告诉他们，想吃饭，就拿命来换。青壮进入‘帝国熔炉’搬运铁矿，妇女缝制军需，匠人全部送进兵工厂。至于老弱……”

他顿了顿，眼中划过一抹极致的冷酷：“让他们去挖渠，去修那条通往吴郡的战略公路。干不动的，就地埋了，给明年的庄稼当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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