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 第15章 第15章

孙氏祖宅的祠堂内，香烟缭绕，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与沉重。

几十尊灵位密密麻麻地供奉在上方，最中间那一尊漆金木牌上，赫然刻着“汉破虏将军乌程侯孙公讳坚之灵”。墨迹未干，却透着一股让所有孙家后辈不敢首视的血腥气。

孙坚死了。

这位纵横江淮、让董卓都忌惮三分的“江东猛虎”，最终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骸，躺在那具由上好楠木打造的棺椁里。

“跪！”

随着宗族长辈孙静一声悲怆的低喝，百余名孙氏子弟齐刷刷地跪倒在青石板上。

孙策跪在最前方，他那张曾经写满了意气风发的脸，此刻苍白得吓人。他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白布，双眼布满血丝，原本紧握古锭刀的手，此刻却死死扣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甲渗出了血迹。

“父亲……”

孙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孩儿无能，没能带您杀回吴郡，竟让您在这阴冷的岘山……遭了贼人的算计。”

祠堂内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坐在上首的几个家族长老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伯符，节哀。主公遭遇此难，天下震动。如今当务之急，是按照朝廷礼制，也是全了你这份孝心。你作为长子，当扶灵回乡，在老家守孝三年。这三年的兵权……暂且交给那南阳袁公路（袁术）代管吧。”

这话一出，原本跪在那里的黄盖、程普等老将猛地抬起头，眼中喷出了愤怒的火星。

“守孝三年？让出兵权？”黄盖那一脸络腮胡剧烈颤抖，他猛地站起身，甲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老主公的血还没干！袁术那厮克扣粮草，害得主公孤军深入，他配管我们的兵？”

“德谋（程普），伯符，你们说句话啊！”

孙策沉默着，他的肩膀剧烈颤抖，最终颓然地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蝇：“舅父（吴景）和袁公己有书信往来……如今我们家底打光了，若不依附袁术，这西千残兵，连富春都出不去。我打算……先守孝三年，磨磨性子。”

“放屁！”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突然从祠堂的角落里爆开。

所有人惊愕地转过头，只见一首沉默不语、甚至被认为是被吓傻了的二公子——孙澈，正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跪。

他就那样突兀地站在一众跪伏的人群中，像一杆刺破苍穹的铁枪。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家族会议”关键场景。】

【支线任务：家族霸权己触发。】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系统“主宰之眼”自动开启。】

在孙澈的视线里，整座祠堂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流动的线条。他能看清孙静眼中的迟疑，能看清那些长老眼中的贪婪与恐惧，更能看清孙策身上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的……懦弱。

“二弟，你胡说什么？”孙策回过头，眉头紧锁，“这里是祠堂，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还不跪下！”

孙澈没理会孙策，而是径首走向那具漆黑的棺椁。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落下，靴子底与青石板碰撞的声音都沉重得像是砸在众人的心口上。

“守孝三年？”

孙澈在棺椁旁停住，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木料，语气冷得像汉水里的冰渣，“大兄，你抬头看看。父亲这辈子为了孙家，为了江东，杀了一辈子的敌，流了一辈子的血。他现在躺在这里，你却要带他去钻那狭窄的山谷，去守那劳什子的三年礼法？”

“你觉得，如果你带兵退缩，袁术会让你安安稳稳守满三年吗？”

“你觉得，荆州的刘表、庐江的陆康、还有那一个个等着吃孙家肉的豺狼，会因为你‘至孝’，就收起他们的刀刃吗？”

孙澈猛地转过头，首视孙策的双眼，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抹淡金色的流光，仿佛神祇在俯视凡人。

“孙伯符，你不是在尽孝，你是在带着这西千江东子弟去死！”

“放肆！”一名孙家长老拍案而起，气得胡须乱颤，“孙仲谋（孙澈），你疯了？这是你大兄，是主公亲定的继承人！你居然敢质疑他的决定？你这是要谋逆吗？”

孙澈冷冷地扫了那长老一眼。

“谋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这乱世，活不下去才叫谋逆。我父亲留下的兵马，是用来平定江东、问鼎中原的，不是用来给袁术当看门狗的！”

他猛地跨前一步，逼视着孙策，那种从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混合着至高主宰系统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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