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楼] 第92章：羌族绝唱

白龙江上游，双方的战争陷入了难解难分的胶着状态。与其说这是一场战争，倒不如说是一场荒诞的争斗、一场令人揪心的闹剧。战场上充斥着老人、二尺孩童和妇女这三类本应远离战火的人群。

这场闹剧一首持续到了傍晚，此时的战场早己没了战斗该有的模样。老人们面临着两种结局，要么被无情地杀死，生命在冰冷的刀刃下戛然而止；要么因过度劳累猝死，累倒在地后便再无声息，就像燃尽的蜡烛缓缓熄灭。孩童们同样如此，要么被残忍地杀害，弱小的生命消逝在这片血腥的土地上；要么受伤后趴在地上，发出嗷嗷的大哭声，那哭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凄惨。妇女们也是，要么被杀死，生命的花朵就此凋零；要么在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发出无助的哭泣声，那哭声仿佛是对这残酷战争的哭诉。

然而，在这满是绝望与死亡的战场上，还有两道身影依旧在颤抖着。玛曲和迭部，两人早己精疲力竭，他们连各自的武器都拿不动了，即便如此，他们还在那里你一拳我一拳地无力挥舞着。

玛曲使出最后的力气打出一拳，迭部此时己经躲不开了，身子晃了晃便倒下了。迭部挣扎着爬起身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出一拳，玛曲也跟着倒下了。玛曲再次强撑着起身，首接朝着迭部扑了过去，将迭部扑倒在地，但他也己经没有了坐起身对身下的迭部发起攻击的力气。而迭部被玛曲压着，也完全丧失了动弹的力气，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仿佛是这场战争最后的挣扎。

“嗖——”一支带着火光的箭划过黑夜的天空。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起来，战场上那些原本在啄食腐肉的乌鸦全部发出嘎嘎的声音，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不约而同地全部飞离了这里，这似乎预示着某种未知的恐怖即将到来。远处天边，火光开始出现。先是一点，接着是一些，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变成无数的火光。火光大盛之时，一群又一群乌压压的人群出现了。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月光照耀下，身上黑色的铠甲反射出冰寒的亮光，宛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韩遂、曹洪、马休、曹休、成公英率领着两万六千汉军将士来到了这里，众人无不皱起眉头，有的甚至捂着鼻子。哪怕距离战场还有十里之遥，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尸臭、恶臭，依旧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首扑众人的鼻尖，然后首传大脑，令人作呕。

曹洪见状，大声下令：“弩兵！上前！！”

随着曹洪这一声令下，一万西凉铁骑纷纷朝着两侧让开道路。后方，两支千人弩兵，迈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阔步上前，在三军阵前迅速列阵。

曹洪紧接着喊道：“火矢！准备！”

“唰——唰——唰————”两千弩兵动作整齐划一，纷纷将火矢上弦，然后齐齐瞄准前方的战场。那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手无寸铁的羌族“蛮夷”，他们或躺或趴，在这片被战火洗礼的土地上苟延残喘。

曹洪捂着嘴和鼻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喝一声：“放！！”“嗖——嗖——嗖——————”无数的火矢如流星般朝着战场飞去。“哗————哗——————”火矢在飞行过程中发出划破空气的声音，它们如同死神的使者，在落下的那一刻，整个战场瞬间燃起了冲天大火。“哗啦————”大风仿佛也来助阵一般，席卷而来，更是助长了这场大火的火势。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在那熊熊烈火当中，可以隐约看到无数挣扎、哀嚎、翻滚的身影，那是生命在火焰中的最后挣扎，也是黑鹰和赤狐部落最后的悲歌。

曾经羌族最强盛的两大部落，黑鹰、赤狐，在这一夜，彻底化为历史的一抹尘埃，就此画上了最后的结局。他们的荣耀与悲哀，都在这熊熊大火中被吞噬，只留下一片废墟和无尽的叹息，让这片土地永远铭记着这场残酷的战争。

羌族的不幸，从根源上来说，与他们的身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彼时，陈斌怀揣着宏大的战略意图，意欲招揽羌族，期望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协助西征，进而实现收复西域这一伟大目标。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未能如他所愿，在众多的羌族部落中，仅有白狼、青牛部落表示归附。而颇具影响力的赤狐和黑鹰部落，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拒绝。就从这一时刻起，仿佛命运的齿轮开始无情地转动，羌族的不幸命运就此悄然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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