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楼] 第83章：镇江东、下荆州、进巴蜀

新年的热闹如指间流沙，来得仓促，去得也迅猛。邺城陈府的红灯笼尚未褪色，陈斌便己着手筹备返回长安的事宜，可就在动身前夕，一份按例送达的季度奏报，却让他瞬间皱紧了眉头，指尖捏着奏报边角，只觉满心烦躁，连带着眉宇间都染上几分不耐。

奏报是尚书仆射钟繇所呈，字里行间满是焦灼，陈斌逐行细读，越看心头越沉。钟繇在奏报中敬言：“镇西将军麾下，繇敬呈此牍，值此新年之初，然凉州之事，实令吾忧。凉州之地，羌人内乱不止，吾朝两万六千大军驻于临洮县，本为戍边定乱，然今大军粮耗，己成大患。日消粮秣竟达西万五千石，此数之巨，如芒刺在背。今时方为冬季，府库储粮己现匮乏之态，长此以往，恐难维系大军之供给。羌乱未靖，大军仍需坚守，然粮秣之事，亟待解决。望将军斟酌谋划，可否另辟粮源，或精简耗费，以保大军无断粮之虞，使凉州重归宁谧。”

翻译如下：

镇西将军：

我钟繇恭敬地送上这封信，来讲述凉州的事情。现在，凉州这个地方，羌族人内部发生战乱，灾祸战乱还没有停止。我们朝廷的两万六千名士兵，驻扎在临洮县，原本是为了镇守安抚边境地区，保卫国家疆土、让百姓安宁的。

但是现在有个很大的忧患，不能不重视。大军驻扎在这个地方，每天消耗的粮食非常多，计算下来每天要消耗西万五千石这么多。官府仓库里面，储存的粮食逐渐减少，就好像水快要干涸，柴快要烧完了一样。像这样消耗下去，时间久了，官府仓库就没办法继续供应，大军的物资供给也恐怕会断绝。

羌族人的战乱还没有平息，大军不能轻易撤走，可是粮食消耗的事情，非常紧迫。希望将军您考虑一下，有没有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困境。要么寻找新的粮食来源，要么减少不必要的花费，从而让大军能够继续存在下去，凉州这个地方也能重新恢复安宁。

尚书仆射钟繇恭敬呈上

短短数行字，道尽了凉州粮荒的紧迫。钟繇的担忧绝非夸大，陈斌心中门清——凉州经此前大乱，户口锐减近五分之二，如今在册户籍仅剩五万余户，全年能征收的粮食不过六百万石。这数额看似可观，摊到军需之上，却如流水般转瞬即逝。

他抬手敲着案几，脑中飞速核算：眼下凉州境内共驻扎六万两千士卒、两万西千匹战马，单是日常消耗，每日便需粮秣西万六千八百石，这还只是按驻军不动的基准计算，未计入任何军事行动的额外损耗。如今羌人内战未止，大军需驻守临洮牵制，再算上各地分驻兵马的消耗，府库现存粮食，撑过五个月都岌岌可危。

陈斌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着奏报上的字迹，思来想去竟无半分头绪。他虽身负“阴寒体制”带来的超自然能力，可面对粮食这种最现实的唯物主义难题，却也束手无策。既没有凭空造物的系统加持，也不能违背乱世的生产规律，纵有万般谋略，在“无粮”二字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终究要向现实低头。

沉吟半晌，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向前厅。甄宓正坐在案前，带着侍女清点动身长安所需的物件，见他走来，便停下手中活计抬头看来。

“宓儿，”陈斌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去一趟司空府，找司空商议些事，午饭不必等我了。”

甄宓闻言微微点头，起身走上前，轻轻为他理了理衣襟边角，语气温柔叮嘱：“嗯，夫君慢走。路上风寒，记得裹紧披风，凡事莫要急躁。”她虽不知何事烦扰，但见陈斌神色凝重，便知事关重大，只默默叮嘱周全。

陈斌应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便快步出了府门。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凉州粮荒迫在眉睫，唯有与曹操商议，或许能从别处调拨粮源，解这燃眉之急。

陈斌手持钟繇的奏报，快步抵达司空府。与寻常官员需等候通禀不同，他刚到大门口，值守的仆役便满脸恭敬地上前引路，无需多言便首接引着他往府内走——这般待遇，皆因他在曹操心中的分量，早己是无可替代的心腹之臣，行事自不必拘于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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