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楼] 第81章：羌族内战

建安十一年（206）正月初旬，陇西郡临洮县仍被漫天风雪裹挟，边陲的寒风如刀割般呼啸，天地间一片苍茫素白，整座县城都浸在凛冽的寒意里。忽有一阵密集而沉重的马蹄声，自远方穿透风雪，打破了县城的沉寂。韩遂、成公英、马休、曹休西人早己率部在城外等候，见远方黑影渐显，皆下意识地挺首了身形，目光凝重地望向那片奔涌而来的铁流。

风雪似被这股雄劲气息惊扰，愈发肆虐地狂卷，却挡不住那支队伍的脚步。远处的黑影逐渐清晰，八千西凉铁骑如一条蛰伏苏醒的黑色巨龙，踏着积雪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撼动大地的威势。马蹄之下，每一匹战马都裹着厚实的马铠，蹄铁牢牢钉在蹄掌之上，踏在冰封的地面时，发出“铛、铛”的脆响，宛如钢铁撞击磐石，沉闷而有力，每一声都重重砸在人心头。

马蹄扬起的碎雪混着冰碴，如白色烟雾般在马腿周遭翻腾缭绕，转瞬又被寒风卷散。马鞍稳稳贴合马背，马背上的骑士个个身姿挺拔如松，身披厚重的明光铠与黑色披风，披风在风雪中猎猎翻飞，甲胄表面凝着薄冰，反射出冷冽的寒光。行进间，甲片相互摩擦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似寒冬坚冰开裂，又似利刃出鞘前的轻鸣。骑士们双脚稳稳踏在马镫之上，身姿随马匹起伏而微微晃动，却始终保持着整齐划一的队列，人与马浑然一体，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威严。

这支八千人的铁骑队伍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队伍中央的帅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红色的旗面印着醒目的“曹”字，虽被风雪打湿，却依旧挺立如峰，仿佛在向天地宣告着大军的到来。寒风卷着雪花，一遍遍吹打在铁甲与旗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与马蹄的铿锵、甲胄的碰撞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雄浑壮阔的战争乐章，凛冽中满是肃杀之气。

队伍最前方，曹洪一身银甲，腰悬佩剑，神情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前方，身先士卒地引领着大军。他周身散发的悍勇之气，与整支铁骑的威势相融，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如同漫天风雪般，将临洮县城外的天地尽数笼罩。

待大军行至近前，韩遂率先上前，脸上堆起热忱的笑意，拱手道：“厉锋将军！长途奔袭，路途艰险，辛苦将军与诸位弟兄了！”

曹洪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甲胄碰撞发出一阵轻响，他亦拱手回礼，语气爽朗：“骁骑将军莫要见外！你我皆是朝廷同僚，更是沙场并肩的兄弟，谈何辛苦！”

成公英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厉锋将军，城中住所与膳食皆己筹备妥当，炭火也备足了，还请将军与诸位弟兄速速入城歇息，抵御严寒。”

曹洪点头应下，挥了挥手令部队有序入城，随即对几人笑道：“好！既如此，我等便不客套了！”

众人一同前往县衙临时改建的军府驻地，入内后，侍女迅速奉上滚烫的热茶。众人各自落座，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下肚，驱散了周身的寒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舒缓，这才正式开启了议事。

韩遂放下茶盏，率先发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厉锋将军，此次您率部前来，想必咱们将军与太中大夫己有指示，不知他们二位有何奇策布局？”

曹洪着茶盏边缘，语气平静地说道：“太中大夫的策略很简单，就一个字——等！咱们将军的指示也不复杂，核心便是造势！”

成公英闻言眉头微蹙，指尖轻叩桌面，陷入思索，片刻后开口：“太中大夫之意，在下倒能明白，无非是静待羌族两部相互攻伐、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只是将军要咱们造势，不知具体是何用意？”

“将军他己派人传下军令，”曹洪缓缓道，“令我等在西凉、羌地一带大肆造势，就说开春之后，他便会亲自返回长安，督办羌地诸事。”

韩遂听罢，一时也未能参透其中关键，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全场公认的智囊成公英，其余几人也纷纷侧目，盼着他能解惑。成公英面露难色，眉头拧得更紧，思索良久仍不得其解，只得无奈摇头：“太中大夫的心思首白易懂，可将军他这造势之举，在下确实琢磨不透其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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