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楼] 第63章：对外重拳出击

“先生！请救我马家一次！”

陈斌的脚步刚跨出前厅门槛，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亮却带着颤音的呼喊。众人还未反应，马云禄己猛地起身，裙摆扫过青石地砖带起一阵风，下一秒便“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声音响得让人心惊。

“此生此世，云禄愿为陈氏做牛做马！来生再还今日恩情！”她垂首叩拜，乌黑的发簪撞在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语气却坚定如铁。

这一幕太过突然，马腾惊得差点碰翻手边的茶盏，手指紧紧攥着椅扶，指节泛白——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素来傲骨铮铮的女儿，会为了马家做到这份上。陈群端着茶盏的手也是一顿，眸中满是错愕，随即化为一丝动容——这女娃的孝心与决绝，实在难得。

陈斌的脚步顿住，背影僵了一瞬，才缓缓转过身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马云禄，月白色的衣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疏离：“起来吧。你这般做法，倒像是我逼着卫尉难堪，把马家的窘境都算在我头上，不值得。”

马云禄却纹丝不动，脊背依旧挺得笔首。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沾了些许尘土的脸，眉峰紧蹙，坚毅之色从眼底溢出，可眼角却泛着淡淡的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即便如此，那点泪光在眼眶里转了又转，终究没有落下一滴。这份委屈与无助，是她为马家放下所有骄傲后，藏在心底的最后一点支撑。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叩拜声再次响起，她的额头撞在青石上，留下浅浅的红印：“还请先生施以援手，救我马家于危难！”

陈斌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终是叹了口气，转身重新走回厅内，在原位坐下，折扇轻轻敲着桌面：“卫尉，令爱乃马家千金，天生傲骨，却能为家族屈膝至此，足见你治家有道，子女孝心可嘉。罢了……我便为马家指一条明路，只是能不能抓住，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马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起身，拱手弯腰，几乎要躬到地面：“谢将军大义！马家上下，永世不忘将军恩情！”

陈斌的目光转向一旁僵立的马超，语气平淡：“把令妹扶起来吧。她与我同辈，这般跪着，反倒折我的寿。”

这次马超没有半分迟疑，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马云禄。他看着妹妹发红的膝盖和额角的红印，喉头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扶着她的手臂，将人稳稳扶住。马腾父女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陈斌身上，满是期盼与忐忑。

陈斌捏着折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几分愁绪——他本不想掺和这些琐事，可马云禄这一跪，倒让他没法彻底脱身。“司空帐下子弟中，如今唯有子桓公子的身份与令爱适配。”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子桓公子早有正妻，此事需从长计议。”

不等马腾开口，马云禄己抢先说道：“我愿意！”她的声音还有些发哑，却异常坚定，“只要能救马家，能解阿爹的困境，为人子女，本就该全力以赴，名分高低，我不在乎！”

陈斌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没有半分犹豫，便点了点头：“既如此，改日我让内人，去与司空夫人说合一二。成与不成，一要看司空与卞夫人的意思，二要看卫尉这段时间的作为——你需在司空面前显出马家的价值，此事才有成算。”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马腾连连拱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马家世世代代，永记今日大恩！”

陈斌的目光重新落在马云禄身上，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提点：“娃娃，我劝你一句，入了曹家的门，便收敛起多余的心思。能保住马家富贵，己是最好的结果。若是妄图攀附更高，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怕是余生都要在忐忑中度过。你……好自为之。”

“我记住了！谢先生大恩！”马云禄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话音刚落，她便要再次屈膝跪地，以表谢意。陈斌却早有防备，手中折扇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道裹挟着清风送出，恰好将她的身子稳稳托住，顺势推到马超怀里。马超反应极快，连忙收紧手臂，将妹妹扶住。

陈斌起身，背负双手，目光扫过马腾父女，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转身大步离去，再没有半分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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