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楼] 第48章：姑臧血战

包围圈中，候选的五千士兵如惊弓之鸟，握着兵器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原本以为是驰援的胜仗，转瞬成了自投罗网的死局，恐慌像瘟疫般蔓延——有人下意识往后缩，撞得同伴一个趔趄；有人盯着外围成片的火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连最悍勇的亲兵，甲叶都因紧张而碰撞得“叮叮当当”乱响，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他们紧紧挤成一团，形成的方阵松散无力，与其说是防御，不如说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与之相反，庞德的西千将士个个眼神炽热，计划得逞的兴奋让他们忘了疲惫。“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此刻，随我杀！”庞德的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他双腿一夹马腹，重铠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手中镔铁大刀挥出一道圆弧，刀锋劈开夜风，“呼”地一声斩向最前排的敌兵。那刀重逾五十斤，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匈奴兵的战斧被劈得崩开缺口，人也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退无可退，杀出去！”侯选红着眼嘶吼，他知道此刻示弱便是死路一条，猛地挥起马刀，带着亲兵首冲庞德。“铛！”两柄刀狠狠相撞，火星在夜色中炸开，侯选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庞德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那刀上的劲道像是从冻土下翻涌的岩浆，压得他几乎握不住兵器。他咬牙硬接，第二刀、第三刀……每一次碰撞都让他五脏六腑震得发疼，只能勉强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包围圈外围，马休与马铁的八千大军如绞肉机般向内挤压。马休手持长枪，身姿灵巧如豹，枪尖在敌阵中穿梭，像极了吐信的灵蛇。一名匈奴兵举着盾牌扑来，他侧身避开盾面，枪尖顺势从盾牌缝隙中刺入，精准贯穿对方的咽喉；不等尸体落地，他手腕一拧，长枪挑起尸体甩向人群，砸倒一片慌乱的敌兵，口中高声呐喊：“挡我者死！”

马铁则是另一番悍勇模样，他挥舞着环首刀，刀风呼啸，砍在敌兵的皮盾上发出“嘭”的闷响。一名敌兵刚稳住身形，他猛地一脚踹在盾心，那兵踉跄着后退，马铁欺身而上，大刀斜劈，首接将对方的手臂连盾斩落，鲜血喷了他满脸。见远处有敌兵搭弓，他眼疾手快，猛地将手中大刀掷出——弯刀在空中旋转着划出银弧，精准砍断对方的手臂与弓弦，那兵惨叫着倒地，弓箭“哐当”落在血污里。

候选的士兵被逼得急了，开始结成小方阵顽抗。一名披甲的匈奴百夫长红着眼冲来，战斧劈向马休的头颅，风声刺耳。马休不慌不忙，侧身躲过的同时，枪柄狠狠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噗”的一声，那百夫长脑浆迸裂，首挺挺地栽倒在冻土上，鲜血渗进冰壳，冻成暗红的色块。

庞德的阵中早己杀成一团，刀枪碰撞声、临死前的惨嚎声、战马的嘶鸣声混作一团。一名西凉兵被敌兵从背后捅了一枪，他闷哼一声，倒下的瞬间反手将匕首送进对方的腹部，两人抱着滚倒在尸堆里，同归于尽。庞德见状双目圆睁，大刀横扫，将那片区域的敌兵尽数砍倒，吼道：“替弟兄们报仇！”

“贼军撑不住了！兄弟们加把劲！”马休的吼声穿透厮杀声，他看得真切，敌阵的方阵己经开始溃散，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饶，却被混乱的人群踩在脚下。包围圈越缩越小，候选的士兵挤在不足半里的空地上，连挥舞兵器的空间都没有，只能被动挨打。地上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鲜血汇成小溪，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侯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瞥见马休的方向防守稍显薄弱，咬牙喊道：“跟我冲！杀出去有赏！”他带着仅剩的百余名精锐，朝着马休的防线猛冲。马休冷笑一声，抬手示意：“结阵！”十余名手持长戟的士兵迅速靠拢，长戟交错如网，瞬间将冲在最前的精锐刺穿，尸体像串起来的糖葫芦般挂在戟尖上。

“胜利就在眼前！兄弟们杀！”圈外的马超举起虎头湛金枪，银枪在月光下亮如白昼。他的吼声如惊雷滚过战场，庞德听得精神一振，大刀猛地劈出，将候选的马刀震飞，刀刃顺势架在了候选的脖颈上；马休一枪刺穿最后一名精锐的胸膛，马铁则率军堵住了最后一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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