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楼] 第32章 凯旋而归

“啊——畜生！都是畜生！呼延震天！慕容苍狼！你们这两个废物，枉为苍狼神庇佑的勇士！”

苍狼部落的牙帐内，赫连铁骨的咆哮如惊雷般炸响，震得帐顶的兽皮簌簌发抖。他赤红着双眼，一手掀翻了铺着烤羊的案几，铜盘与陶碗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尖利；另一手抓起腰间的弯刀，朝着帐壁悬挂的狼头图腾劈去，木屑飞溅间，图腾上的兽牙崩落一地。这般疯狂的摔砸，连帐外巡逻的士卒都吓得缩紧脖子，隔着厚厚的毡帐，都能清晰听见里面的器物碎裂声与赫连铁骨压抑的怒吼。

左贤王拓跋宏烈站在帐外，身姿挺拔却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着腰间的骨笛。其余部落首领更是缩着肩膀，有的踢着脚下的草屑，有的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没人敢吭声——六万青壮，那是苍狼部落近六成的控弦之士，是部落冬天里取暖的篝火，是草原上抢食的獠牙，就这么短短西十多息，被汉人的洪水吞得干干净净。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的动静终于停歇，只剩下赫连铁骨粗重的喘息声。“都进来吧。”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又藏着未熄的怒火。

众首领连忙低着头鱼贯而入，刚进帐便被眼前的狼藉惊得呼吸一滞：地上满是破碎的陶片、铜渣与兽肉，案几翻倒在一旁，狼头图腾被劈得残缺不全，赫连铁骨瘫坐在虎皮王座上，银灰色的胡须上还沾着几滴马奶酒的污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都说说，现在怎么办。”赫连铁骨的目光扫过众人，每落到一人身上，那人便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紧张的呼吸声。有个小首领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一想到六万袍泽的惨状，又把话咽了回去。是啊，六万青壮没了，部落里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孩子，这个冬天能不能熬过去都难说，更别提和汉军抗衡了——谁都没辙，谁都不敢乱出主意。

“说！”赫连铁骨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死死钉在拓跋宏烈身上，“左贤王，你平时最有心思，你来说！”

拓跋宏烈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道：“可汗，苍狼部落元气大伤，存粮只够支撑到开春。若想活命，来年开春，只能靠劫掠补充粮草与人口。”

“劫掠？”赫连铁骨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劫掠并州？那里有曹操的重兵驻守，民心稳固，咱们去了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不是并州。”拓跋宏烈摇头，语气沉稳，“是北地郡与武威郡——西凉地界。”

“左贤王你疯了？！”这话刚出口，立刻有人跳出来反驳，是个满脸络腮胡的首领，他惊得声音都变了调，“那是马超的地盘！西凉锦马超的名号，你忘了？当年他单人独骑冲散咱们三万骑兵，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在他的地盘上动土，这不是茅厕提灯笼找屎吗？！”

“是啊！马超就是个疯子！惹上他，就算抢着东西也跑不掉！”

“还不如去抢西域的小部落，至少安全！”

帐内瞬间炸开了锅，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马超的凶悍，是刻在所有西凉周边部落骨子里的恐惧，没人愿意去招惹那个银甲白袍的煞神。拓跋宏烈却只是静静站着，任由众人反驳，一言不发。

等帐内稍静，他才缓缓开口：“若不打西凉的主意，那就只有一条路——内附汉朝，做他们的附庸，靠汉人接济过活。不然，明年春天，咱们整个部落都会冻饿而死。”

“放屁！”赫连铁骨勃然大怒，抓起桌上仅存的一个酒壶砸了过去，酒壶擦着拓跋宏烈的耳边飞过，摔在帐壁上碎裂开来，“我苍狼部落的勇士，宁肯战死，也绝不做汉人的狗！”

拓跋宏烈垂了垂眼，不再争辩，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帐内又陷入死寂，那些刚才吵得欢的首领，此刻都蔫了——吵架拌嘴他们在行，真要拿出能活命的主意，一个个都成了哑巴。赫连铁骨看着这群废物，气得胸口发闷，恨不得一刀一个把他们全宰了。

“左贤王，你再说说。”赫连铁骨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你为什么偏偏盯着马超那疯子的地盘？”

拓跋宏烈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汗忘了？汉军出塞时，曾途经马腾的地界，马超故意阻拦，险些与陈斌开战。后来马腾赶到，不仅让开了道路，还帮汉军补给粮草——事后，马超就被马腾卸了兵权，关在府中闭门反省，至今没能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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