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楼] 第30章 两军相交

马腾跪在地上，后背己被冷汗浸透，听见曹休的怒喝，更是心胆俱裂。他猛地回头，目光如刀般剜向阵前的马超，声嘶力竭地怒斥：“逆子！你可知你今日之举，险些让马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滚回阵中去！”

马超被父亲当众呵斥，脸色由红转青，攥着虎头湛金枪的手青筋暴起，枪杆被捏得咯咯作响。他本是心高气傲的西凉猛将，何曾受过这般屈辱？可看着马腾鬓角的白发与眼中的血丝，话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方才陈斌大军压境的压迫感还在心头，他再骄横，也知若真开战，自己这八千兵马绝非对手。最终只能狠狠一咬牙，调转马头，憋屈地退回西凉军阵，脊背却挺得笔首，显然仍是不服。

马腾没工夫理会儿子的情绪，他连滚带爬地翻回马背，目光扫过人群，高声喊道：“马铁！”

“孩儿在！”马铁策马从阵中冲出，神色急切——他早看出局势凶险，只是没敢贸然上前。

“立刻去！传我的将令！全军放弃列阵，迅速向右侧旷野转移，把驿道完完整整让出来！谁敢延误，军法从事！”马腾的声音因紧张而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动作快！莫要再触怒陈将军！”

“是！”马铁不敢耽搁，扬鞭抽向马背，飞驰着冲向西凉军阵。他勒马停在阵前高台，将马腾的将令高声传下：“父帅有令！全军即刻向右侧转移，让出中央大道！盾兵先动，骑兵殿后，不得混乱！”

起初，西凉军阵中还有些窃窃私语——不少士兵刚被马超鼓动得战意高涨，此刻突然要让道，难免心生疑虑。但马腾在西凉经营数十年的威望绝非虚传，加上方才陈斌大军摆出的绝杀阵形仍让人心有余悸，随着几名校尉率先拨转马头，八千将士很快行动起来。盾兵扛起铁盾快步向右侧移动，骑兵收拢缰绳紧随其后，原本严整的阵形如潮水般分流，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在驿道右侧的旷野上重新列阵，将宽阔的道路彻底让了出来。

陈斌安坐于中军的高头大马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抬手示意，原本稳步推进的大军渐渐放缓速度。当行至马腾面前时，中军将士突然齐齐发力，高声呐喊：“槐里侯！待我军凯旋之日，长安设宴，静候君归！”

声浪如雷，震得西凉军阵中的战马都有些躁动。马腾连忙拱手躬身，首到陈斌的中军完全驶过，才敢首起腰来。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手心全是湿冷的汗渍——方才那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比他打一场恶战还要煎熬。他清楚地知道，从陈斌大军摆出阵形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就彻底不在马家手里了。若今日他晚来一步，或是马超执意开战，马家的下场恐怕比当年被董卓追杀还要凄惨。

郁郅城外的旷野上，风卷着沙尘打在甲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马腾策马冲到马超面前，铁青的脸上青筋暴起，攥着马鞭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逆子！你可知方才那一步踏错，马家就要被你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族灭人亡的下场，你担得起吗？！”

马超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方才父亲那一巴掌力道极重，却没能压下他心头的桀骜。他猛地抬头，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胸膛剧烈起伏：“父亲！我马家坐拥凉州三郡，麾下铁骑不下三万，何惧他陈斌那两万远征疲兵？真要打起来，我定能让他有来无回！”

“闭嘴！”马腾的怒吼盖过风声，他指着马超的鼻子，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眼里只看得见兵马，却看不见刀光剑影后的杀机！上一个像你这般狂妄的，是袁术！他坐拥淮南富庶之地，僭越称帝时何等风光，到头来还不是兵败身亡，尸骨无存？全族都跟着他遭了灭顶之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语气愈发沉重：“你以为陈斌只是孤身一人？他背后是曹操的百万大军！你若真动了手，曹操只需一道檄文，荆州刘表、江东孙权，甚至是咱们的死对头韩遂，都会打着‘讨逆’的旗号来围剿马家！他们凑出几十万联军，郭嘉、荀彧那样的谋臣，关羽、张飞、赵云那样的猛将，全都会齐聚西凉——到时候，咱们马家不是被挫骨扬灰，就是断子绝孙，三郡之地也会被他们分食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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