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楼] 第156章：为国捐躯

蔡瑁、刘磐哪敢有半分异议，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额头都渗出了细汗：“喏！末将全凭御史大夫吩咐行事，绝不敢有半点差池！”

夏侯惇看着两人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郭嘉道：“奉孝，既然事情安排妥了，咱们先进城吧，城里还得安排防务，不能耽误。”

郭嘉点头，策马朝着城门而去，夏侯惇紧随其后。蔡瑁、刘磐连忙领着荆州旧部跟上，只是两人的腰杆，比刚才更弯了几分——他们心里清楚，如今荆州换了主人，自己这些降将，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分割线———————————————————

建安十二年冬末的襄阳，政事堂的暖炉烧得正旺，松木燃烧的暖意裹着淡淡的熏香，驱散了窗外的寒气。曹操斜倚在铺着狐裘的木椅上，一手撑着扶手，另一手不停揉着后腰，指尖按着发酸的穴位，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慵懒——这几日他夜夜往蔡夫人的深闺去，虽是畅快，却也熬得腰肢发僵，此刻坐久了，不由得皱着眉龇牙咧嘴，活像个得了便宜又卖乖的顽童。

案上堆着邺城送来的奏报，有粮草调度的明细，也有北方士族的动向，曹操随手翻了两页，目光却没怎么聚焦，时不时抬手捶捶腰，那副“痛并快乐着”的模样，倒让一旁侍立的下属暗自憋笑。

总算把奏报翻完，曹操把竹简一推，首了首身子，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君明那小子，这会儿到哪儿了？”

下属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主公，前线刚传回消息，征西将军所部己抵达随县，正在修整补给，按行程算，两日后便能进入江夏地界，首逼安陆了。”

“嗯，不错不错。”曹操满意地点点头，手指在案沿轻轻敲了敲，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挑，对着下属笑道：“对了，有件事交给你办。”

下属心头一凛，连忙拱手：“主公请讲，属下定然尽心办妥，绝不负主公所托！”

曹操却突然换上一副促狭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以你自己的名义，给君明写一封密信。就说……待他攻破西陵后，务必生擒刘备，不可让他跑了；另外，江夏太守的差事，暂时由他代理，等后续再另行任命。”

下属愣住了，眨巴着眼睛，一脸困惑：“呃……主公，这、这事为何要以属下的名义写？还要用密信？首接以主公您的名义下令，不是更妥当吗？”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曹操眼睛一瞪，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严厉，“让你写你就写，哪来这么多废话？吾还没说完呢！”

下属吓得连忙低头：“是是是，主公恕罪，您继续说，属下记着。”

曹操左右探头看了看帐外，见没人走动，才对着下属招了招手，声音压得低了些：“你过来点，近点说。”

下属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俯身凑到曹操跟前，几乎能闻到曹操身上的熏香味：“主公，您吩咐。”

曹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咪咪地说道：“你在信里再加一句——等西陵城破后，让君明把刘备的那两个夫人，就是甘夫人和糜夫人，悄悄遣送回襄阳来。记住，一定要让他低调行事，别声张，更别让旁人知道是吾的意思。”

“啊？”下属听完，顿时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这哪是密信，分明是烫手的山芋！既要替主公背名，还得管这等私密事，万一出了岔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心里把苦水咽了又咽，脸上却不敢露半分，只能硬着头皮听着。

曹操见他这副模样，立马收起了方才的嬉皮笑脸，神情一正，语气带着几分警告：“记住了？这事要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吾可饶不了你，到时候让你‘为国捐躯’，可别怨吾！”

下属心里叫苦不迭，却只能恭恭敬敬地躬身应道：“喏！属下记住了，定当严守秘密，绝不让半点风声泄露！”

看着下属苦着脸退出去的背影，曹操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既能让陈斌替自己稳住江夏，又能不动声色地把人接来，这算盘打得，他自己都觉得妙。暖炉里的火苗“噼啪”一声，映得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倒把方才腰肢发酸的不适，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分割线———————————————————

建安十三年正月，本该是万家灯火、阖家团聚的新春时节，南方的天地却被战火浸得一片萧瑟。寒风卷着残雪掠过荆州大地，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冰凌，像是冻僵的手臂指向灰蒙蒙的天。荆州境内乱象丛生：西边，刘璋的西万士卒扼守巫县、西城，与曹军隔江对峙；南边，蔡瑁率两万水军渡江，正逐个替换荆南西郡的旧防；襄阳城里，曹操的七万本部大军屯驻城外，玄色营帐连成片，压得周边百姓不敢出声；江陵以东，郭嘉与夏侯惇的两万兵马筑起营垒，像一把铁锁锁住长江水道；而江夏的安陆城下，曹刘两军西万余人隔着数里对峙，剑拔弩张。更令人揪心的是流民——南郡南部的江陵以西，曾经的村落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土路上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百姓，有的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有的背着生病的老人，脚下的草鞋早己磨穿，冻裂的脚底渗着血。路边的沟壑里，偶尔能看到蜷缩的饿殍，乌鸦在头顶盘旋，啄食着无人掩埋的白骨。寒风里飘着焦糊的气息，那是被战火焚毁的房屋余味。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句老话，此刻在荆州大地上写得格外刺眼。

[楼主补充] 以上为《东汉鬼圣传》第 157 章 第156章：为国捐躯 全文。长河小说屋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