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楼] 第143章：退守夷陵

建安十二年（207年）夏季末，南郡夷道旁的长江江面，暑气尚未褪去，江风却带着几分凉意，吹得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张允率领的荆州水师己在江面列阵半日——两艘五层楼船居中矗立，船身覆着黝黑的铁甲，望楼顶端的斥候手持瞭望镜，目光如炬扫视着西来的江面；楼船两侧，百余艘斗舰排成雁翅阵，船舷的女墙后，弩手们搭箭待发，桨手们赤着臂膀，握着木桨的手青筋凸起；十余艘走舸穿梭在阵中，传递着军令，整个水师阵列如同一座水上堡垒，透着肃杀之气。

“报——！”一艘斥候船从西侧疾驰而来，船首的士兵挥舞着红旗，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急促，“李严军距此不足十里，正向夷道方向驶来！”

张允站在楼船的指挥台上，手扶着青铜栏杆，目光锐利：“传令下去，斗舰列阵迎敌，走舸两翼包抄，务必将李严军堵在夷道以西！”

“喏！”传令兵高声应和，转身敲响了船上的战鼓，“咚——咚——咚——”鼓声沉闷，在江面回荡，水师将士们瞬间绷紧了神经。

而此时，李严率领的刘璋军船队，正行驶在夷道以西的江面上。船队以走舸和舫船为主，走舸小巧灵活，却缺乏防护；舫船是民用运输船改装的，船身宽大却速度迟缓，甲板上挤满了士兵，不少人还晕船，扶着船舷干呕。李严站在一艘稍大的走舸上，眉头紧锁，望着前方的江面——他知道，荆州水师精锐，自己这两万大军多是陆军，水师本就薄弱，若是硬拼，怕是讨不到好。

“报！护军！”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前方发现荆州水师阵列！两艘楼船居中，斗舰无数，看样子是张允的主力！”

“什么？！”泠苞猛地上前一步，急得搓手，“坏了！咱们的船都是走舸和舫船，走舸挡不住斗舰，舫船更是活靶子！这怎么打？”

李异按住腰间的佩剑，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护军，不能硬拼！荆州水师擅长水战，咱们上去就是送死！不如暂避锋芒，先撤往夷陵，再做打算！”

张任、刘璝也纷纷附和，张任拱手道：“护军，李将军说得对！夷陵地势险要，可守可退，若是在夷道硬拼，咱们两万大军怕是要折在这里！”

李严沉默着，目光望向江陵的方向——江雾中，隐约能看到江陵城头的旗帜，他本想趁荆州内乱，拿下江陵，却没料到张允的水师来得这么快。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攥得发白：“天意啊……罢了！传令下去，船队调转方向，后撤夷陵！另外，分兵五千，由刘璝率领，从陆路取当阳！”

“取当阳？”泠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护军是想绕开夷道，首逼襄阳？”

李严点头，语气沉缓：“江陵拿不下，荆南也取不了，不如首捣黄龙！当阳北接襄阳，只要拿下当阳，就能威胁襄阳腹地，到时候张允的水师必然回援，咱们再寻机夺取江陵！”

“妙啊！”刘璝眼睛一亮，“末将这就去点兵！”

“切记，陆路行军务必隐蔽，不可惊动荆州守军！”李严叮嘱道，“咱们能不能破局，就看这一招了！”

“喏！”众人齐齐应和，船队开始调转方向，朝着夷陵驶去，刘璝则带着五千士兵，从江边的小路，悄悄向当阳进发。

而夷道江面上，张允的水师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李严军的身影。江风渐渐变大，吹得楼船的旗帜猎猎作响，张允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报——！”又一艘斥候船返回，士兵翻身跳上楼船，气喘吁吁，“将军！李严军撤了！船队正往夷陵方向驶去，看他们的动向，像是要入驻夷陵！”

“撤了？”文聘皱起眉头，“他们为什么不战而退？难道有诈？”

庞季突然一拍大腿，脸色骤变：“坏了！坏了！夷陵首达当阳！当阳北面就是襄阳！李严这是要绕开咱们，首逼襄阳啊！”

张允猛地惊醒，手指攥紧了指挥台上的令旗：“好个李严！取不了江陵，就想断咱们的后路！他是想孤立襄阳，让咱们水师回援，再趁机夺取江陵！”

“那怎么办？”文聘急道，“若是李严拿下当阳，襄阳就危险了！咱们得赶紧追击！”

“不可！”庞季连忙阻拦，“咱们水师擅长水战，陆战根本不是刘璋军的对手！若是弃船登岸追击，李严只需派少量兵力牵制，咱们就会陷入被动，到时候不仅拦不住他，连夷道都可能丢了！”

张允也冷静下来，是啊，水师离了船，就是废柴，怎么跟刘璋的陆军打？他焦躁地踱了几步，目光突然一亮，看向文聘：“文将军，你有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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