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楼] 第132章：归宁祭亲

另一名匪徒见状，挥刀便朝赵刚的脖颈砍去——刀刃落下，鲜血喷涌，赵刚的头颅滚落在积水中，眼睛还圆睁着，望着舱门的方向。那匪徒不敢多留，拉起被咬伤的同伙，一头扎进江水里，顺着船底的破洞逃得无影无踪。

这场刺杀来得猝不及防，去得也快。甲板上的关羽、张飞很快反应过来，一边组织护卫营救落水的人，一边派人下水追剿水贼。刘琦被护卫拉上岸时，浑身都在发抖，他指着还在下沉的船只，声音嘶哑：“快！赵刚还在里面！快救他！”

“公子！您没事吧？！”赵安浑身湿透地从江水里冒出头，脸上还沾着水草，见刘琦安全，急忙往岸边游。

刘琦猛地抓住他的胳膊，目眦欲裂地嘶吼：“赵刚！你大哥还在船舱里！快去救他！”

赵安被他的模样吓住，连忙点头，转身便往沉船游去。半个时辰后，他才从水里探出头，手里捧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那是赵刚的头颅，双目圆睁，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狰狞。

赵安爬上岸，跪在刘琦面前，泪水混着江水往下淌，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俺...俺只找到...大哥的头...”

刘琦看着那颗头颅，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便坐在了岸边。豆大的泪水砸在泥泞里，他双手抱头，崩溃的嘶吼声在江边回荡：“啊啊啊——！”

关羽站在一旁，长矛插在地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张飞攥着拳头，满脸怒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王粲蹲下身，轻轻拍着刘琦的后背，眼底满是哀伤。江风卷着水汽吹过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凉，像是在为这位忠义的壮士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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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二年的春阳格外温煦，邺城陈府的假湖泛起粼粼波光，岸边的垂柳抽出新绿，枝条垂入水中，搅得碎金般的光影晃晃悠悠。甄宓捧着一封素笺，踩着青石小径往假湖去——笺是兄长甄尧从中山寄来的，字里行间满是对父亲甄逸祭日的惦念，也问她如今在邺城是否得空，愿不愿回娘家参与祭祀。

她对这条路熟得不能再熟，陈斌总爱躲在这里钓鱼，美其名曰“偷得浮生半日闲”。果不其然，远远便见假湖中央的石质雕花护栏上坐着一道身影：陈斌穿着宽松的玄色常服，外袍随意搭在护栏另一侧，赤着的脚踝偶尔点一下水面，手里握着鱼竿，鱼线懒洋洋垂在湖里，看那样子，怕不是钓了半晌也没动静。

“夫君。”甄宓轻唤一声，走到护栏旁，将手中的家书递过去。她没绕圈子，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开门见山，“我想回中山祭拜父亲，你看可行吗？”

陈斌头也没抬，指尖夹过家书，只扫了两眼便随手放在身侧的石桌上——字迹是甄尧的，内容他约莫也能猜到七八分。他晃了晃鱼竿，语气漫不经心得像在说“今日风暖”：“多大点事，你想去便去。”

甄宓闻言，嘴角弯了弯，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凑近了些，声音里带了点打趣：“夫君当真不同去？你忘了？婚前你虽去过甄府一次，可这些年要么你在雍凉督军，要么我随你在长安，与甄家上下久未走动——怕是府里的老仆，都记不清你这位女婿的模样了。”

这话算是戳中了陈斌的“软肋”。他钓了这么多年鱼，脸皮早练得厚实，可被甄宓这么首白地“挖苦”，还是忍不住侧过头，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合着你这是嫌我当女婿不称职？”

甄宓忍着笑，没接话，只拿眼神瞅他——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可不是嘛”。陈斌叹了口气，将鱼竿往护栏上一搁，干脆站起身：“罢罢罢，陪你去便是。正好把瑞宝和姝儿也带上，权当补了往年没陪你回娘家的亏空。”

“可瑞宝和姝儿每日都有夫子授课，祖宅派来的先生还特意为他们定制了课业，贸然带去，怕是不妥吧？”甄宓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她何尝不想带孩子们回去，只是顾虑着陈氏的规矩。

陈斌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伸手替她拂去鬓边沾着的柳絮：“我这当爹的都发话了，祖宅的老人们还能说什么？再说了，那些夫子本就是为瑞宝和姝儿单独安排的，多歇几日误不了事。咱们去祭拜岳父，带孩子们认认外曾祖的祠堂，本就是该做的。”

这话落进甄宓耳里，像温水浸过心尖。她嫁入陈家这些年，陈斌从不因她是“外姓妇”而让她受委屈，连带着对瑞宝、姝儿也从未苛待，如今更是事事顺着她的心意。她忍不住弯起眉眼，语气轻快了许多：“那我这就去让下人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动身去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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