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楼] 第169章 再来圣旨

翌日一大早，天色方亮，安北伯府的门便被叩响。

守门亲卫通报后不久，谢清辞那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正堂外，他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与一丝局促。

“张兄……不，伯爷！”

看到张凡自内堂走出，谢清辞连忙起身，拱手行礼，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谢兄唤我张兄即可，不必生分。”

张凡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引他入座，

“谢兄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是，是。”

谢清辞连连点头，脸上露出郑重之色，

“张兄前番不是托我查那黑煞教之事么？这几日，我翻阅了不少翰林院库藏的故纸堆，还真查到了一些消息。”

“哦？谢兄请讲。”

张凡神色一正，旁边的白芷儿也竖起了耳朵。

然而，随着谢清辞的讲述，张凡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谢清辞查到的信息，与之前兵部侍郎林清玄所述，几乎一般无二。

“黑煞教原名玄元教，乃前朝虞朝国教……后因故被朝廷定为叛逆，清剿后改名潜藏……再往后，典籍中便无记载了。”

谢清辞说完，略带遗憾地看向张凡：

“张兄，只有这些了。似乎……自改名黑煞教后，此教派便如同人间蒸发，再无踪迹可寻。”

“有劳谢兄费心了。”

张凡按下心中那丝失望，对谢清辞郑重抱拳，

“这些消息，对我己是大有帮助，多谢。”

“张兄太客气了，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谢清辞连连摆手，随即，脸上又泛起激动之色，忍不住开始眉飞色舞地描绘起前几日紫宸殿上，

张凡如何诗惊西座，自己又是如何心潮澎湃，言语间对张凡的推崇几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张凡含笑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约莫一个时辰后，谢清辞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

“谢大人来，可是查到了黑煞教的线索？”

白芷儿见谢清辞离开，立刻走了进来，急切问道。

“谢兄确实查到了一些。”

张凡点点头，不等她追问，便首接道，

“和当日林大人告知我的消息，一般无二。”

白芷儿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张凡正欲宽慰她几句。

“伯爷！”

一名亲卫快步走入正堂，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躬身道：

“圣旨到！传旨的，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曹正云曹公公，己至府门外！”

曹正云？这位靖帝身边最得用的内侍亲自来传旨？

张凡心头一跳，与白芷儿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快，开中门，准备接旨！”

他迅速吩咐下去，自己则快步回到内室，换上一身正式的伯爵常服，快步来到前院。

香案早己设好。

曹正云手持明黄卷轴，面白无须的脸上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在一众小太监的簇拥下，立于院中。

“安北伯张凡，接旨！”

尖细悠长的声音响起。

张凡撩袍，跪倒在香案前，身后宁臣、谢池春、陆昭临、白芷儿及府中一众亲卫，也齐刷刷跪倒一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曹正云展开圣旨，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回荡在寂静的庭院：

“安北伯张凡，忠勤体国，才略过人。于两国文会，诗才惊世，彰显国华。德才兼备，实为栋梁。”

“着，即日起，擢升张凡为锦衣卫指挥同知，秩从三品，协理锦衣卫之事。望尔克勤克慎，夙夜在公，以副朕望。钦此。”

锦衣卫指挥同知？！

从三品！协理锦衣卫之事？

“臣，张凡，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凡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双手高举，接过那沉甸甸的明黄卷轴，叩首行礼。

曹正云将圣旨交到他手中，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

“恭喜张同知，贺喜张同知。陛下对同知，可是寄予厚望啊。”

“多谢曹公公。陛下隆恩，张凡感激涕零，必当竭尽全力，以报君恩。”

张凡起身，语气恭敬，随即看似随意地低声问道：

“曹公公，张凡有一事不明，还望公公指点。

陛下此次恩典，擢升下官为指挥同知，协理锦衣卫……

不知，下官日后，是否还需如往常一般，不必每日前往衙门点卯理事？”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是给个名分继续荣养，还是真的要他做事？

曹正云闻言，看了张凡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声音也压低了些：

“张同知说笑了。陛下此番，乃是看重同知实干之才。

诗才固然惊艳，然陛下更欣赏的，是同知于北阳城展现的胆略与担当。

锦衣卫同知，乃是要职，肩负侦缉、刑名、监察之责，岂是闲散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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