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楼] 第112章 陆昭林
楼主:不太幸运的马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60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我在古代豢养死侍》春寒料峭,永安京的冰雪己渐渐消融,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料峭寒意。这三个月,对张凡而言,平静无波,
他严格遵循着荣养的姿态。白日里,他常去东市几家最大的书坊,一待就是半天,翻阅着各类书籍,从经史子集到医药杂学,甚至地方志怪,仿佛真的沉迷书海,不问世事。
他不再穿任何与锦衣卫相关的服饰,总是一身素淡的墨袍,白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面容苍白,行走在繁华的街头,像个读书人,或是家道中落的清贵公子,渐渐淡出了京城权力场。
晚上,他则是前往醉仙楼。也不去雅间,只是在大厅角落,要一壶不算太烈的酒,几碟清淡小菜,临窗独坐。
他不参与任何诗会文斗,不与人高谈阔论,只是静静饮酒,望着窗外灯火与夜色,一坐便是深夜。
起初,还有不少人因“白发剑仙”、“安北伯”的名头好奇打量,甚至上前攀谈。
但张凡总是礼貌而疏离地回应几句,或干脆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深谈。久而久之,人们便也习惯了这位似乎真的心灰意冷、只愿借酒消愁的“富贵闲人”。
白发剑仙的传奇,在京城日复一日的喧嚣与新的话题中,渐渐褪色,成了茶余饭后偶尔提及的遥远故事。
如今提到安北伯,大多数人想到的,只是一个整日与书画酒盏为伴的闲散勋贵罢了。
这,正是张凡想要的效果。
醉仙楼里,唯一对他保持关注的,是花魁苏清沅。她有时会在他独坐良久后,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并不落座,只是站在桌边,轻声问候几句,或为他斟上一杯酒,说几句“酒多伤身”之类的软语,然后便悄然退去。
她的目光清澈依旧,那目光深处,藏着一丝好奇,她似乎能感觉到,这位看似颓废的安北伯,内心深处并非真的死水一潭。
首到一个夜晚。
张凡照例坐在老位置独饮,窗外飘着细密的雨丝,带着春寒。醉仙楼内依旧笙歌曼舞。
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却空着一只袖管的独臂汉子,摇摇晃晃地走了上来。
此人目光茫然地扫过大堂,最终,定格在了窗边张凡的身上。他浑身一震,醉意似乎醒了两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继而化为复杂难言的神色。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到了张凡桌前。
“张兄……安、安北伯?” 独臂汉子的声音嘶哑干涩,“好、好久不见…没曾想…竟在这里,遇到了……”
张凡抬起头,看向来人。虽然对方形容落魄,与当初北阳城头那个指挥若定的神策军统领判若两人,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陆昭临。
“陆兄。” 张凡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笑意,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他顿了顿,看着陆昭临那空荡荡的袖管,又看了看自己杯中晃动的酒液,自嘲般地轻声道:“你我当日在北阳城头,也算同生共死。如今看来,倒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陆兄,唤我名字便可。”
“同是天涯沦落人…” 一旁的苏清沅正巧路过,听到这句,脚步微微一顿,清澈的眼眸中蓦地闪过一道亮光,仿佛被这句话深深触动。她不禁看向窗边那一坐一站,却同样失意的两个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陆昭临听到张凡的话,尤其是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鼻子一酸,眼眶竟有些发热。他不再矫情,一屁股在张凡对面坐下,抓起张凡面前的酒壶,也不用杯,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才重重放下,用袖子抹了把嘴,苦笑道:
“张兄…那我便不客气了!他娘的,这世道! 不若…你我共饮?一醉方休!” 他眼中既有见到故人的欣喜,更有浓得化不开的憋闷。
“求之不得。” 张凡为他拿过一个干净的酒杯斟满,也给自己满上,“陆兄,请。”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得胸腔发热。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张凡问道:“陆兄最近…在做什么? 神策军那边…可还顺心?” 他知道陆昭临因伤被调了闲职。
“做什么?” 陆昭临自嘲地嗤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独臂用力捶了下桌子,“不瞒张兄!本来陛下看我断了胳膊,给我在神策军挂了个吃闲饭的虚职,俸禄照领,不用点卯。听着挺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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