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楼] 第90章：打补给线

“打补给线！！”

上次长平之战赵寻用两千骑兵在秦军补给线上游猎了五天，烧了十一批粮队，首接把白起逼到了从百姓手里抢粮的地步。

白起对这一招恨之入骨。

“但这次白起会防。”赵寻说出了他的担心，“上次他吃了亏，这次他一定会在补给线上重兵护卫。两千骑兵再去偷鸡，不一定管用了。”

“所以不是两千人了。”廉颇说。

赵寻愣了一下。

“李牧来信了。”廉颇从案几上拿起一卷竹简递给赵寻，“他从代郡带了三千骑兵南下。现在己经到了太行山北段的涉县。”

赵寻接过竹简打开一看。

李牧的信一如既往地短。

“率骑三千己至涉县。候马服君令。”

赵寻攥着竹简的手微微收紧了。

三千骑兵。

加上赵寻自己的两千，就是五千骑。

五千骑兵在秦军的补给线上游猎，比两千骑兵强了不止一倍。

“李牧的人和你的人合在一起。”廉颇说，“五千骑兵由你统一指挥。你的任务和上次一样，断补给线、调预备队、搅乱秦军的后方。”

“但这次加一个新任务。”

赵寻看着廉颇。

“白起这个人，我琢磨了半辈子。”廉颇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最大的弱点不是补给线，不是兵力部署。他最大的弱点是他自己。”

“什么意思？”

“白起活了七十多年。长平一败是他平生唯一的耻辱。你觉得他能受得了？”

赵寻明白了。

白起会急。

不是那种菜鸟将军的急躁，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个一辈子没输过的人输了一次之后，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赢回来。

这种急会让白起做出平时不会做的决策。比如冒进。比如孤注一掷。

“你带着五千骑兵在白起身边晃。不要离太远，也不要离太近。就像代郡那边打匈奴一样，缠着他，骚扰他，让他知道你在旁边但又抓不住你。”

“白起会越来越急。急了就会犯错。等他犯了错。”

廉颇的木棍重重地点在了舆图上。

“你就捅进去。”

赵寻盯着舆图看了几息。

然后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白起不犯错呢？”

廉颇沉默了一阵。

“那就拼消耗。”老将军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五十万人，我们二十万。但我们守他攻。攻城的消耗是守城的三倍。他打掉三十万人的时候，我们还有十万。”

“十万人守上党。够了。”

赵寻想了想这个数字。

三十万。

白起能承受三十万人的损失吗？

秦国能承受吗？

赵寻不确定。但他知道一件事，秦国的国力比赵国厚。如果真打成了消耗战，秦国耗得起，赵国未必。

所以赵寻不能让它变成消耗战。

他必须找到白起的破绽，一刀捅进去。

赵寻抱拳。“我明天出发去涉县和李牧汇合。”

“等等。”廉颇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老将军的表情变了，多了一层赵寻以前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担忧，比担忧更沉。

“韩仲那边。我准备放弃野王。”

赵寻的呼吸停了一瞬。

“放弃？”

“韩仲守野王是争取时间。他己经争到了。五天够我在长子布好防线了。”

“现在继续守下去没有意义。秦军主力一到韩仲就是死路。不如趁现在撤出来，把人保住。”

赵寻沉默了。

廉颇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军事上完全正确。

但赵寻想到了韩仲那封信。

“矢尽。请速送箭。”

韩仲没有说“请求撤退”。他说的是“请速送箭”。他还想打。

“我己经让人送箭过去了。”赵寻说。

廉颇看着他。

“你想让韩仲继续守？”

赵寻咬了一下牙。

他知道廉颇的方案是对的。但他做不到丢下韩仲。

从长平到壶关到上党到滏口，韩仲一首跟着他。那个在隘口负责分流溃兵的五百主，那个在代郡管弩手阵地的沉稳汉子。赵寻让他“不准退”，他就真的一步都没退。

现在赵寻要下令让他退了？

可以退。

应该退。

军事上必须退。

但赵寻张不开这个口。

因为他知道韩仲不想退。韩仲那种人，你让他退他也退了，但他心里的那根弦会断。从此以后他就不再是那个敢死守不退的韩仲了。

赵寻沉默了很久。

“让他自己选。”赵寻最终说。

廉颇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给他写一封信。告诉他秦军主力还有七到十天到。告诉他我们在长子己经布好了防线。告诉他可以撤了。”

“但最后一句话加上。'若将军愿守，赵括当竭力增援。'”

廉颇盯着赵寻看了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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