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楼] 第82章：国库见底

长平之战和合纵攻秦，前后打了将近半年。赵国投入了十五万大军加上赵寻的两千骑兵。粮草消耗巨大。国库见底了。

赵寻让人查了赵国的财政账目，看完之后脸色就沉了下去。

赵国的粮仓里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石粮食。

二十万石，够全国军民吃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如果没有新的粮食来源，赵国就会断粮。

这不是开玩笑。

赵寻以前在代郡的时候管的只是一万多人的吃喝，觉得己经够头疼了。现在他面对的是整个赵国的家底，几百万人口、十几万军队、加上上党新收复地区的百姓。

这笔账算得赵寻头皮发麻。

“赵六。”

“额在。”

“你以前卖鱼，赔过没有？”

赵六愣了一下：“赔过。有一回额进了一批臭鱼，”

“我不是问你臭鱼的事。”赵寻揉了揉太阳穴，“我是说，你有没有过那种明明生意做得挺好但账上没钱的时候？”

赵六想了想：“有。额有一回卖鱼卖得特别好，一天卖了三十条。但回家一算账发现亏了。因为鱼是赊账进的，卖出去的钱都还了赊账的，自己一个子儿没剩。”

赵寻苦笑了一下。

赵国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仗打赢了，上党收回来了，名声打出去了。但家底掏空了。

赵寻面临一个残酷的现实，赵国赢了战争，但输了经济。

如果这个冬天赵国挺不过去，秦国什么都不用做，赵国自己就会崩溃。

赵寻在新宅的书房里对着账本发了一整天的呆。

晚上赵六端饭进来的时候，赵寻忽然问了一句话。

“赵六，你觉得，打完仗之后最难的是什么？”

赵六想了想。

“吃饭。”

赵寻看着他。

“打仗的时候有人管吃的，军粮嘛。打完仗了谁管？自己管。自己管就得有钱。没钱就没饭。”

赵寻忽然觉得赵六这个人有时候比朝堂上那帮大臣清醒得多。

“你说得对。”赵寻站起来，“问题就是，钱。”

赵寻需要钱。

赵国需要钱。

他从案几上拿起一卷竹简，上面写着他这几天一首在琢磨的一个计划。

上党。

上党不仅是赵国的军事屏障，它还是一座宝库。

上党有铁矿。有盐池。有良田。有连接赵国腹地和中原的商路。

这些东西以前在秦军手里，赵国拿不到。

现在上党回来了。

赵寻要做的不是把上党当成一个军事据点来经营，而是当成一个经济引擎。

开铁矿，练铁炼钢，造兵器也好卖钱也好。

开盐池，盐是硬通货，每家每户都得吃。

修商路，打通从邯郸到上党到魏国的商道，收过路税。

种良田，上党的平原地带适合种粟米，秋收的粮食可以缓解赵国的粮荒。

这些事每一件都需要时间，不是一两个月能见效的。

但赵寻必须现在就开始。

因为白起还活着。

赵寻不知道白起逃回秦国之后会面临什么，秦王会不会追究他的败军之罪？会不会赐死他？还是给他重新挂帅的机会？

赵寻倾向于最后一种。

白起打了一辈子仗，七十多战未尝一败，这是他的名声，也是他的枷锁。长平之败是白起生平第一次输。

一个一辈子没输过的人输了一次，他会怎么想？

赵寻觉得白起会想赢回来。

不是为了秦王，不是为了秦国，而是为了他自己。

白起会回来的。

赵寻必须在他回来之前把赵国的家底填满。

......

赵寻着手整顿上党经济的第七天，出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不是坏事，至少一开始看不出是坏事。

郭开来了。

那个白净面皮、笑眯眯的宦官头子坐着一顶轿子来到了赵寻的新宅邸。

赵六在门口看到郭开的时候浑身一个机灵，他对这个人有一种本能的不信任。赵六虽然不懂朝堂上的事，但他的鼻子很灵。他闻得出谁身上有鱼腥味，郭开身上那股味比南市鱼摊子还重。

郭开进了赵寻的书房。

赵寻请他坐了。茶上了。

郭开笑眯眯地寒暄了几句，恭喜马服君凯旋、恭喜加封食邑、新宅邸真气派之类的。

赵寻耐着性子应付了一阵，等着他切入正题。

正题来得很快。

“马服君。”郭开放下茶碗，笑容收了一分，“有一件事，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建信君的位子，空着呢。”

赵寻的手指在案几上微微停了一下。

建信君跑了之后，他在朝中的位子确实空了。建信君原来兼着好几个差事，管财政的、管外交的、还挂着一个虚衔的军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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