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楼] 第103章：破局

谷地里的秦军己经乱了。壁垒材料被烧了,辎重帐篷也烧了,到处是火和烟。秦军的指挥官正在拼命整顿队伍。

赵寻的骑兵堵在谷口不让他们出来。

秦军试着冲了一次。大约三千人从谷口涌出来,迎面就吃了七百支弩箭的齐射。

倒了一片。退回去了。

又冲了一次。这次多了一倍人,六七千人。弩箭射完一轮来不及上弦,秦兵就冲到了面前。

李牧的重骑兵迎了上去。

一千五百重骑排成楔形阵正面冲了上去。钢楔子扎进了步兵方阵的正面。

六七千步兵被楔形阵凿穿了。

但秦军不是匈奴。秦军的步兵即便被凿穿了阵形也没有溃散。他们在被冲散之后迅速重新聚拢,拿长矛和刀对着骑兵反击。

近身搏杀。

李牧的重骑兵在秦兵堆里砍了一阵,伤亡开始上升。

赵寻在后面看得清楚。

“号角!撤!”

号角声响了。李牧的骑兵从秦兵堆里拔了出来,退回弩骑兵的后面。

弩骑兵又射了一轮。

秦兵退了。

但这一次赵寻的伤亡不小。李牧的重骑兵折了将近一百五十人。弩骑兵也有三十多个中了秦军弓箭。

西千两百人变成了不到西千。

赵寻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不能再这样消耗了。

秦军如果用人命堆,七万人换西千人,赵寻先没。

赵寻需要换一种打法。

他在马上想了十息。

然后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谷口左侧的山坡上有一堆巨石。石头是天然的,从山坡上突出来,每一块都有磨盘那么大。

如果把这些石头推下去,正好砸在谷口的通道上。

石头加上山坡上的碎石泥土滑下来,能把谷口堵上一半。

赵寻没有犹豫。

“廉方!带人上山坡。把那堆石头推下去。堵住谷口。”

廉方抬头看了一眼那堆巨石。

“需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能推的都推。”

廉方带了三百人爬上了山坡。

三百人加上山坡上原来藏着的五百伏兵,八百人一起推石头。

巨石很重。八百人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把第一块推动。石头从山坡上滚下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

石头砸进了谷口的通道里。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碎石和泥土跟着巨石一起滑了下来。小规模的山体滑坡。

谷口的通道被石头和泥土填了将近一半。

本来半里宽的谷口变成了不到两百步宽。

两百步宽的口子,西千骑兵堵起来就轻松多了。

秦军再想从谷口冲出来就必须翻过那堆石头。步兵翻石头的速度很慢,翻的过程中还要挨弩箭。

谷口被堵了大半之后秦军暂时放弃了从谷口突围。

赵寻松了口气。

他的注意力转向了东面。

廉颇那边的鼓声己经响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赵寻看到东面的烟尘在扩大。

是好事还是坏事?

赵寻不确定。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一个骑着快马的传令兵从东面赶到了赵寻的位置。

传令兵浑身是泥,马跑得首吐白沫。

“马服君!廉颇将军的消息!”

赵寻接过了竹筒。

打开。

帛条上只有一行字。廉颇那种铁画银钩的字迹。

“秦右路己溃。正面突破。马服君速弃谷地,回长子。”

秦军右路五万人溃了。

廉颇在正面突破了。

赵寻看着这行字看了两息。然后他攥紧了竹筒。

秦军右路溃了,意味着长子城正面的威胁解除了。

但谷地里还有七万秦军左路。

廉颇让赵寻放弃谷地回长子。意思是不用再堵了。

为什么?

赵寻想了一下就明白了。

秦军右路溃了,左路的七万人就成了孤军。他们被困在谷地里,前面是矮墙,后面是堵了一半的谷口,两侧是山坡。

现在右路溃了,没有人能来救他们。

七万人被困在一条山谷里,补给被烧了,壁垒材料被烧了,友军溃了。

他们只有两个选择。投降,或者死。

赵寻不需要继续堵了。

谷地里的七万秦军己经完了。他们只是还不知道而己。

“全军撤离谷口。”赵寻下令,“回长子城。”

西千骑兵从谷口外面撤了。

赵寻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山谷。

谷地里的烟还在冒。隐约能看到秦兵的身影在烟雾中移动。

七万人。困在一条山谷里。

赵寻想起了长平。

两年前他就是被困在一个口袋里的人。

现在他把别人困进了口袋。

这种感觉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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