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楼] 第99章：长子城

长子城比野王大三倍。

赵寻带着五千骑兵赶到长子城西面的时候,廉颇的防线己经布好了。

长子城正面是三道壁垒。壁垒之间的距离大约两百步,层层叠叠。壁垒上插着密密麻麻的赵军旗帜,壁垒后面是整齐排列的步兵营帐。

赵寻目测了一下兵力。

壁垒上至少站了两万人。壁垒后面的营地规模更大,加上城里的守军,长子城一线的赵军总兵力大概有七八万。

廉颇把上党的大半兵力都压在了这里。

赵寻到的当天就去了廉颇的中军帐。

中军帐设在长子城的南门内。帐里还是那张巨大的舆图,舆图上的标注比上次更多了。黑色的秦军旗帜从野王一路延伸到了长子城南面三十里处。

白起来了。

比赵寻预想的更快。拿下野王之后白起没有休整,首接挥师北上,前锋在赵寻到达长子的同一天推进到了长子城南面。

“多少人?”赵寻问。

“前锋三万。主力还在后面。”廉颇坐在舆图前面,手里握着木棍,表情比之前更沉了几分。

“主力多少?”

“根据斥候的报告,白起从河东出发时带了八万。加上野王原有的两万。总计十万。”

赵寻皱了下眉。

十万?

唐玖的情报说白起征了三十万新兵。加上原有的兵力,秦国应该能凑出五十万。

现在到上党的只有十万。

剩下的西十万呢?

“白起没有全军压上。”赵寻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没有。”廉颇点头,“十万是先头部队。白起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的防线有多厚。”廉颇的木棍在壁垒的位置上敲了两下,“他知道我在长子布了重兵。他不确定我到底有多少人。所以先派十万人来摸底。”

“摸清了之后呢?”

“摸清了就知道该投入多少兵力。如果十万人能打下来,他就不用再往上加。如果十万人打不下来,他就把主力调过来。”

“主力在哪?”

“还在河东。”廉颇说,“白起把主力留在了函谷关以东的河东郡。随时可以增援上党。”

赵寻看着舆图上的河东。

河东到长子大约三百里。秦军急行军五天能到。

也就是说,如果白起的十万前锋在长子碰了钉子,白起可以在五天之内把二三十万主力调过来。

五天。

赵寻和廉颇手里的时间窗口是五天。

五天之内,如果能把白起的十万前锋打疼,打到白起觉得继续打不划算,那秦军就可能撤。

如果五天之内打不疼他,白起的主力到了,上党就变成第二个长平。

“五天。”赵寻说。

“五天。”廉颇重复了一遍。

两人对视了一息。

赵寻在廉颇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和长平那次不同。

长平的时候赵寻看到的是绝望中的挣扎。这次他看到的是准备好了的沉着。

廉颇准备了半辈子要打这一仗。

“我的骑兵怎么用?”赵寻问。

“和上次一样。”廉颇说,“我守正面。你打侧翼。但这次不只打补给线。”

赵寻等着他说下去。

“白起的前锋十万人分成了两路。左路五万从长子城的西面绕过来,目标是切断长子和壶关之间的通道。右路五万正面压过来。”

廉颇的木棍在左路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五万人走的是山路。山路窄,大部队拉不开。你带五千骑兵盯着他们。不需要打垮他们,只需要拖住他们。不让他们绕到长子城的后面去。”

“拖多久?”

“三天。三天之后我在正面会有动作。”

赵寻没有追问“什么动作”。

他信廉颇。

这老将军打了一辈子的仗,如果他说三天之后有动作,那三天之后一定会有。

赵寻抱拳出了帐。

李牧在帐外等着。

“情况怎么样?”李牧问。

赵寻将廉颇的部署说了一遍。

李牧听完之后想了一会。

“五千骑兵拖五万步兵。可以。山路上步兵展不开,我们的优势比平地上更大。”

“但有一个问题。”赵寻说,“白起不傻。他派五万人走山路绕后,一定知道我们会来阻击。他可能在那五万人里面夹了骑兵。”

“秦军的骑兵不多。”李牧说,“长平之战秦军损失了大批骑兵。白起现在手里的骑兵我估计不超过五千。”

“五千骑兵对五千骑兵。势均力敌。”赵寻说。

“不均。”李牧的嘴角翘了一下,“我的人更强。”

赵寻看了他一眼。

李牧没有在吹牛。他的骑兵是在雁门关磨了六年的精锐。赵寻在代郡谷地亲眼见过那支骑兵的战斗力,一千三百骑兵正面冲散了匈奴万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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