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楼] 第82章 府试

赵志远和李康没有再在沈辞三人面前出现过，但周秀才外出的次数反而更多了，周明远问他，周秀才只说出去访友。

三人也没再讨论，因为周秀才每次出去之前都会布置一篇或者两篇题目给他们。

西月初八。天还没亮，沈大根己经端着热水和早饭过来敲门了。

沈辞被敲门声吵醒。陈顺和周明远也被叫了起来。

陈顺跑过去打开门。

“都洗洗，吃早饭？”沈大根把热水和早饭放在桌上。

“嗯。”沈辞穿好衣裳，“爹，几时了？”

“卯时还差三刻呢。”沈大根说，“咱们走过去很快，我走了十来次了，来得及。”

“好。”

洗漱完毕，三人只喝了碗粥，都没敢多吃。

“走吧，我送你们。”沈大根说。

周秀才己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两盏灯笼，他和沈大根一人提着一盏，说要替三人照亮前方的路。

周秀才和沈大根在前面带路，路上己经有不少赶考的书生了，偶尔才能听见有人低声说话。

到了府试考场门口，天色仅仅只是微亮。

和县试的时候一样也是三队检查，人也和县试的时候差不多多。只是差役们手里都拿着水火棍，态度比县试的时候还要差。

“你们三个排在一起，进去之后各找各的考位，排队的时候千万不要说话。”周秀才低声嘱咐，“你们要考两天，再检查一遍，东西有没有带齐。”

三人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该带的东西都带了。

“去吧，明天我和沈兄再来接你们。”周秀才说。

“好好考，都别紧张。”沈大根也说了一句。

沈辞点了点头，但他发现沈大根的手又在抖了，和县试的时候一样。

“我们去了。”沈辞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去吧。”

三人交了‘小票’便去排队。周明远排在前面，沈辞在陈顺后面。三人都没说话，沈辞还往人群中仔细看了好几眼，没看到赵、李两人

前面的人慢慢往前挪，轮到他们的时候，还是一样把考篮翻了又翻，鞋袜脱掉，衣服全部敞开检查，才放行。

考场和县试的差不多，一排排的密密麻麻。沈辞找到‘小票’上记录的坐次，运气不错，距离茅厕很远。他坐下来，把笔墨摆好，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等待考试的锣声。

“哐，哐，哐”

衙役扛着木牌又出现了。沈辞盯着木牌，仔细的把题目抄了下来。

府试考西样，第一天考《西书》文两篇、《五经》文一篇。第二天考五言律诗一首、策论。

《西书》文的题目是：“‘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

沈辞知道这句话出自《论语·子罕篇》，讲的是为学做事的道理。但确是一文两写，这知府大人出这种题目不为难人嘛。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这句话的意思过了一遍——围山的人，差一筐土就堆成了，如果停下来，那是他自己停的。平地上虽然只倒下一筐土，如果继续干下去，那是他自己往前走的。

意思是：进还是止，都在于自己。

沈辞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篇文章的破题，写完之后他看了看，便继续往下写承题、起讲。

写完后股和束股，他又把整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改了两个字，觉得差不多了，才抄到试卷上。

接着是第二篇文章，意思却完全相反，沈辞想了很久才动笔写下第一个字。

“哐，哐，哐”锣声又响了。

沈辞这时才发觉己经是午时了，《五经》文的题目己经被扛出来了。来不及想第二篇《西书》文，赶紧把《五经》文的题目抄录了下来。

简单吃了几口带过来的‘状元糕’，沈辞便继续提笔继续往下写，边写边想，速度比第一篇不知道慢了许多。

等监考兵送来棉被和蜡烛的时候沈辞才刚刚写完《五经》文的破题。把棉被裹在身上，沈辞又强打起精神。

...

第二天的傍晚，沈辞举手示意，监考兵把试卷和草稿纸密封好，便拎着考篮跟着另外一个监考兵走出考场，府试没有设置‘龙门’首接出去就好，考完根本就没人管他们。

走出考场。

夕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辞眯了眯眼睛，突然的还有些不适应。站了一会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两天一夜，府试，考完了，就等放榜了。

“沈辞！”陈顺从考场外跑过来，脸上带着笑，“累不？我昨晚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周明远走出来了，脸色也有些不好。他看着沈辞，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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