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楼] 第118章 射艺

“多就多吧，不过是一份心得。”

周明远重新坐下，长舒了一口气。

陈顺拍了拍胸口：“都怪我，要不是我多嘴，说不定咱们就不用写这心得了。”

“陈顺哥，那就罚你去打水。”沈辞说，“可不能天天让明远哥打水。”

周明远点了点头：“就按沈辞说的，休沐之前都是你去打水，下次再我来。”

“不就是打水嘛，我去就我去，”陈顺撅了噘嘴，“等我中举了，定要给府学一个院子打口水井。”说完便往门外走去。

沈辞见到他的模样，忍不住对着周明远笑道：“陈顺哥中举之后要做的事情可真多。”

“他啊，就该这么治，”周明远也轻笑了两声，“走吧，咱们也去膳堂，陈顺可不会口下留情。”

“对对对，”沈辞这才回味过来，“不然我的馒头怕是要被偷偷咬上两口。”

两人赶紧追上陈顺，沈辞也总算吃上了一顿饱饭。

用完饭，三人没回屋小憩，跟着众多生员一起饭后散步，程夫子几人也在队列之中。午后的阳光透过柏树枝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午后是什么课，明远哥？”沈辞一边走一边问。

“刘博士的射艺课，”陈顺立刻接话道，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经艺斋’每五日就有一节射艺课，我爹给我买过弹弓，我打的可准了。”

沈辞心里有些打鼓，从来没摸过弓箭，连弹弓都没怎么玩过：“那我一会可得好好跟着陈顺哥学学。”

“弹弓和弓箭不同，”周明远好似看出沈辞的担忧，“我们都要从头开始练。”

沈辞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镖局的弓箭他见过，那最长的己经快和自己一样高了，怕是拉都拉不动。

稍微走了一圈，程夫子便让众人回屋。三个人也回到丁院，各自回屋歇了一会儿。

沈辞躺在床上，感觉刚睡着，外面钟声就又响了。

三个人在院门口碰头，找斋夫问清了射圃位置，便走了过去。

射圃在府学的最北边，比明伦堂还大。西周种着榆树，枝叶茂密，遮出了一大片阴凉。中央还摆着十几个稻草做的靶子。己经有不少生员到了，三三两两地站着说话，看见他们，也都笑着拱了拱手。

方文斌也在人群中，他见到几人过来，又凑了过来，“三位贤弟，第一次上射艺课？”

“嗯。”沈辞点了点头。

“别紧张，刘博士人不错。”方文斌低声说道，“姿势做对即可，脱靶倒是不怕。”

陈顺嘿嘿一笑：“那我不怕，我姿势肯定对。”

话音刚落，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谁说自己姿势对了？”

众人回头，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大步走来。打扮和府学中人有些格格不入，穿着一件窄袖短褐，走起路来更是虎虎生风。

“刘博士。”众人齐声行礼。

刘博士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陈顺身上：“刚才是你说的？”

陈顺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许多：“学生…学生随口说的。”

“随口说的？”刘博士哼了一声，“射艺乃是君子六艺之一，有诸多讲究，我看你应是新进生员，你叫什么？”

“学生陈顺。”陈顺深深躬身道。

“陈顺，陈顺，”刘博士念了两遍陈顺的名字，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以后就由你领弓。”

“是。”陈顺又躬身行了一礼，灰溜溜地跟着刘博士去领弓。

等了许久，沈辞才见到陈顺抱着一大把弓走过来。身后还背着许多壶箭矢。他和周明远立马跑上去帮着一起搬。

刘博士见了，没说什么。三人将弓搬到空地，众多生员便上前选起了弓。

沈辞也想随意拿起一把，陈顺却将自己手中的箭递给他俩：“你们用这两把，这两把轻，我选了好久。”

沈辞点了点头，接过弓。试着拉了拉弦，没拉动。又使了使劲，才拉开一小半。

“沈辞，你手劲太小了，不用这么着急拉弓。”上午打过招呼的王其亮，走过来，“回去多练练就好。”

沈辞脸微微发烫。

刘博士站在靶场中央，拍了拍手：“都过来！有新进生员，我再给你们讲讲持弓姿势。”

众人围过去，里三层外三层，沈辞三人却被推到了最前面。

刘博士拿起一张弓，站定，侧身，左手推弓，右手拉弦，一气呵成。

他保持姿势不动，开始讲解：“持弓要稳，左臂伸首，肩膀放松，右手拉弦至嘴角。身体不能晃，呼吸要匀。”

他收了弓，目光扫了一圈：“都试试拉弓。”

“是。”

沈辞学着刘博士的样子，侧身站好，左手推弓，右手拉弦。拉到一半，手臂就开始发抖，弦还没拉到嘴角，手一滑，“嘣”的一声，弦弹回去了，震得手指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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