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楼] 第120章 取消匠户制度！吴王殿下简直是活菩萨

奉天殿内，香炉里吐出的瑞脑烟气被老朱一巴掌拍散。

老朱盯着御案上那道石破天惊的奏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废除匠户制度。

这简单的六个字，在老朱眼里，无异于在太庙门口点了一捆炸药。

“儿啊，你这是要掀了咱大明的锅盖。”

老朱猛地抬起头，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威压。

“自元朝以来，匠户世代相传，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若开了这个口子，铁匠不打铁了，木匠不造车了，咱这大明朝的军械武备，指望谁去？”

楚沐站在大殿中央，非但没被老朱的怒火吓住。

他反而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面精致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发型。

“爹，您那是老掉牙的思维了。”

楚沐收起镜子，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您把这全天下的工匠都当成家养的畜生，栓在槽头上不让动。”

“他们干活出的是死力气，心不甘情不愿，造出来的东西能好到哪去？”

老朱眼睛一瞪，刚要发作。

楚沐却抢先一步，伸手指向了大门外的方向。

“您看看我那造船厂，看看大同的煤矿。”

“我给那些工匠高薪，给他们尊严，还许诺给他们房子。”

“您看他们现在干活的劲头，那是恨不得把命都掏出来给本王换银子！”

朱标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暖炉，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二弟，这高薪毕竟是极少数，若全天下皆如此，朝廷可养不起这么多闲人。”

朱标的担忧很实在，大明现在虽然有钱了，但还没到能撒币全国的地步。

“大哥，这您就想错了。”

楚沐转过身，对着朱标比划了一个手势。

“这不是养闲人，这叫释放生产力。”

“现在的匠户，为了逃避课税和劳役，宁愿把祖传的手艺藏着掖着，甚至故意装傻充愣。”

“因为他们知道，手艺越好，被官家盯着干的活儿就越多，日子就越苦。”

楚沐走到老朱面前，神色突然变得无比肃穆。

“但如果他们自由了呢？”

“如果他们的手艺能换来家人的温饱，能换来子孙后代跨越阶层的机会呢？”

“他们会拼了命地去钻研，去改良，去创造！”

“到时候，大明的钢铁、丝绸、瓷器，不仅能供应咱们自己，还能卖到天边去！”

这番话像是一记闷雷，在大殿里嗡嗡作响。

老朱那双深邃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他打了一辈子仗，最信奉的就是掌控。

可现在，他这二儿子却在教他什么叫做“放手”。

“二郎，你真有把握？”

老朱的手死死扣着龙椅的扶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万一这帮人全跑去种地了，或者全跑去当了倒爷，咱的兵仗局空了怎么办？”

楚沐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降维打击般的自信。

“爹，您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

“只要咱们的工厂给的钱够多，只要技术研究所有上升的通道。”

“这天下的工匠，只会哭着喊着求咱们收留！”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香炉里的火星偶尔炸响，发出微弱的声音。

老朱闭着眼睛，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利弊。

他在想大同那座日夜咆哮的钢铁怪兽。

他在想那艘能浮在水上的钢铁小船。

如果废掉这道枷锁，能换来千百个这样的神迹。

那这祖宗之法，废了也就废了！

“王景弘！”

老朱猛地睁开眼，眼神里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决绝。

“老奴在！”

太监总管赶紧连滚带爬地跪在大殿门口。

“传咱的圣旨，即日起，废除匠户制度！”

“凡大明工匠，皆可自由择业，不再受户籍束缚！”

“另，吴王府统筹‘职业技术定级考试’，凡得高分者，朝廷重金聘用！”

老朱这话说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了龙椅上。

他知道，自己这一笔落下去。

大明朝那层腐旧的老皮，算是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圣旨下达得极快，快到全天下的文官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抗议。

锦衣卫的快马己经带着明黄色的卷轴，奔向大明的每一个角落。

京城，城南。

一个低矮潮湿的小作坊里，老铁匠张铁锤正抡着大锤，死气沉沉地敲着一块生铁。

他那己经成年的儿子蹲在旁边，眼神里全是对未来的麻木。

“爹，咱这辈子，真的就只能死在这个火炉旁了吗？”

儿子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

张铁锤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大锤落在铁块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街道上突然传来了震天的锣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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