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 第4章 掺了沙子的糙米粥，这才是真救命！

随着楚沐一声令下，老洪指挥着几十个膀大腰圆的护院，将一辆辆沉重的大车推到了高台前。

“哗啦！”

盖在车上的厚重麻布被猛地掀开，露出了车上的东西。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也不是白米细面。

而是几十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锅里，熬着最廉价、最粗糙的糙米粥。

那粥熬得很稀，米是米，水是水，几乎能当镜子照人。一股淡淡的米糠味随风飘散，别说跟朱允炆的肉包子比，就连路边乞丐喝的粥，都比这个要稠上三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原本被楚沐的气势所慑，对他产生了一丝期待的灾民，眼神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就这？这也叫赈灾粮？”

“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连皇孙殿下的肉包子汤都比不上！”

朱允炆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病态的狂笑。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指着那些糙米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本皇孙还以为你有什么通天本事！搞了半天，就是拿这些喂猪的玩意儿来糊弄人？”

黄子澄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楚沐的鼻子义正言辞地痛斥：“奸商！果然是奸商！心肠歹毒，竟拿此等猪食来羞辱灾民！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人群中，那个微服私访的“胖老头”朱元璋，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他也不懂。

这年轻人刚才那番话，说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不像是个信口开河之辈。可为何拿出来的，却是这种连他当年要饭时都嫌弃的东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沐黔驴技穷，要当众出丑之时。

楚沐，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包括朱元璋在内，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

他对着身边的护院，下达了一个堪称丧心病狂的命令。

“动手。”

“干嘛？”护院们面面相觑。

“掺沙子。”

楚沐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护院们愣了三秒，但出于对自家少爷的绝对服从，他们还是咬了咬牙，弯下腰，从地上抓起一把又一把的沙土、碎石，甚至还有干枯的树皮，然后……

大把大把地撒进了那些热气腾腾的糙米粥里！

“哗啦……哗啦……”

沙土入锅，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好好的一锅粥，瞬间变得浑浊不堪，泥沙翻滚，树皮漂浮。别说吃了，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嗓子眼发毛。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反常规、反人性的操作给震傻了。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寂静过后，是冲天的愤怒！

“畜生啊！他竟然往粥里撒沙子！”

“丧尽天良！这是要活活瘗死我们啊！”

灾民们愤怒了，他们抄起手边的石头木棍，就想冲上来撕了楚沐。

朱允炆和黄子澄更是狂喜！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商贾竟然会蠢到自掘坟墓！

“抓住他！大家快抓住这个丧尽天良的奸商！”黄子澄振臂高呼，煽动着灾民的情绪，“他要害死我们所有人！把他送到官府去，千刀万剐！”

朱允炆也得意地看着楚沐，眼神中充满了快意的报复感。

你不是能说会道吗？你不是骂我蠢货吗？

现在好了，人证物证俱在！你往赈灾粮里掺沙子，这是谋杀！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就连朱元璋，此刻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可以容忍楚沐的狂悖，甚至欣赏他的胆识。但他绝不能容忍，有人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去戏弄和残害他大明的子民！

他己经暗中对身边的锦衣卫百户，做了一个“拿下”的手势。

然而，就在这千夫所指，西面楚歌的绝境之中。

楚沐，依旧平静。

他站在高台上，面对着下方汹涌的怒火，就像一块任凭风浪拍打的礁石，纹丝不动。

他等到所有人的咒骂声稍稍平息，才缓缓地举起手，用内力将声音传遍了整个场地。

“各位乡亲，请听我说一句！”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竟压下了现场的嘈杂。

“我问你们，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是真正的灾民？又有多少，是混在人群里，想趁火打劫的地痞无赖、泼皮混混？”

这个问题一出，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不少眼神闪烁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楚沐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的粥里，是掺了沙子！这种粥，那些平日里吃香喝辣的地痞流氓，看得上吗？他们会为了这点剌嗓子的玩意儿，来跟你们这些真正的灾民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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